這句話讓霜序短暫地怔了一下,實誠地回答:“我沒有籌碼。”
她除了自己,什么都沒有,財富不如他多,權(quán)力不如他高,她連能夠依仗的后盾都沒有。
“那我憑什么幫你呢。”賀庭洲說。
心底還未來得及燃起的希望被迎頭澆下來的冷水凍住,霜序明亮的眸子慢慢暗下去。
能理解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他不插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賀庭洲幫過她很多次,以致于她很容易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以為她們到了朋友的范疇。
當然,每次產(chǎn)生這種誤解的時候,他都會及時提醒她,別自作多情。
“不憑什么。”她總是忘記,自己沒有那么大面子,“打擾了。”
她說完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卻遲遲沒有拉開。
現(xiàn)在從這里走出去,她沒有更好的辦法能夠幫沈家解憂。沈家曾經(jīng)為她遮風(fēng)擋雨,而現(xiàn)在沈長遠遇難,她甚至什么都做不了。
賀庭洲是她唯一的希望。
賀庭洲起身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杯水,沒看她一眼。
霜序在門口靜默片刻,折返回來,走到他跟前。
“我什么籌碼都沒有,我只有我自己。”她捏緊了手指尖,不讓自己的聲音露怯,“但你對我,應(yīng)該有一點興趣吧。”
她其實沒有很多的底氣,這樣無異于把能盡情侮辱、戲弄她的把柄遞到賀庭洲手里。去賭那天在藍夜,他眼神里存在過的一絲欲望,不是她理解錯誤的訊號。
要是賭錯了,他肯定會肆無忌憚地嘲笑她、挖苦她,那她就真的一點臉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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