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高興的,會是誰?
恐怕就是,在座的其他六大仙門了!
一瞬間大殿之內,那原本同仇敵愾的氣氛,瞬間便變得,微妙了起來。
每個人都在心中,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報仇是肯定要報的。
但誰當這個出頭鳥?
誰去冒那個,可能會折損宗門底蘊的,天大的風險?
我血煞宗,死的人最多,理應保存實力!
我百花谷,皆是女流,不善攻伐!
我……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那血煞宗掌門,干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咳……李劍主,所,甚是有理。此事的確是需要,從長計議。”
“依老夫之見……”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了一絲,陰冷的精光,“我等也無需親自動手。”
“那‘東荒追殺令’,不是已經,發出去了嗎?”
“通天靈寶的懸賞,足以讓整個東荒,所有的散修,乃至那些對現狀不滿的二流宗門,徹底瘋狂!”
“我們就先讓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去替我們探一探路。”
“去試一試,那沈淵,究竟是龍還是蛇!”
“不錯!此計甚妙!”
“附議!我等,只需坐鎮宗門,靜觀其變即可!”
“待到,那沈淵的底牌,被那些炮灰,消磨得差不多了。我等再聯手發出雷霆一擊!必能將其一舉拿下!”
一個看似天衣無縫,實則充滿了相互推諉與算計的“萬全之策”,很快便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一場本該是,七大仙門,聯手發出的復仇之戰。
就這樣虎頭蛇尾地,變成了一場驅使天下散修,去送死的…鬧劇。
……
南疆某處,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之中。
沈淵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
他的面前,同樣懸浮著一面,由系統兌換出來的寶物,水鏡。
鏡中所呈現的,赫然正是,天劍山主峰大殿之內,那七大仙門高層,相互推諉,勾心斗角的一幕。
“呵……”
看著鏡中,那一張張,道貌岸然,卻又,各懷鬼胎的虛偽面孔,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群色厲內荏的,老狗。”
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所謂的仙門,所謂的名門正派,在真正的,切身利益面前,其內部的聯盟,甚至比凡俗王朝之間,那脆弱的盟約,還要不堪一擊。
他們根本,就不敢來。
至少在摸清自己的,真正底牌之前,他們不敢派出真正的高端戰力。
而這也正中沈淵的下懷。
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他需要時間,去徹底煉化那顆“龍元”,將自己的肉身,淬煉到一個前無古人的境界。
他更需要時間去等待。
等待他那些,可愛的“天命之子”們,從這次的打擊之中,恢復過來,然后在命運的指引之下,去尋找,他們的下一個機緣。
“葉凡……許巖……”
沈淵的指尖,在水鏡之上,輕輕劃過。
鏡中的畫面,隨之變幻。
一處是,葉凡在某個,陰暗的山洞之中,瘋狂地,吞噬著某種不知名的,血色晶石試圖恢復自己受損的神魂。他那雙血紅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對沈淵的滔天恨意。
而另一處則是,許巖在那位“藥老”的指引之下,狼狽地,逃到了一片充滿了,熾熱氣息的火山地帶。似乎,是在尋找,某種,能夠,重塑他根基的,天地異火。
“很好。”
“都很有精神。”
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緩緩地,收起了水鏡。
然后閉上了雙眼。
“那么下一次,收割……”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