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后會有期!”
在留下最后一句話后,他的身影,便在所有人驚駭?shù)哪抗庵校瓚{空消失了!
沈淵看著那空無一人的地面,緩緩地,收起了刀。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懊惱。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
主帥一跑,剩下的北遼大軍,便徹底淪為了,待宰的羔羊。
再加上,那被葉凡提前“獻祭”掉了一半氣血的緣故,他們早已是軍心渙散,戰(zhàn)力全無。
接下來的,已經不是戰(zhàn)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追亡逐北!
蘇烈大將軍親率京畿三大營,如同猛虎下山,與城內的守軍,里應外合!
不過短短數(shù)個時辰,便已將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北遼大軍,徹底擊潰!
降者,無數(shù)!
而那座,早已亂成一鍋粥的北遼王帳之內。
永寧公主,也被沈七,親手,從一群試圖將她擄走,當成護身符的遼國將領手中,“救”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卻依舊難掩英武之氣的男人,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復雜。
……
三日后,云州城,府衙。
一場慶功大宴,正在舉行。
太子趙凡,高坐于主位之上,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的,意氣風發(fā)。
他的下方,跪著兩個,曾經讓他,寢食難安的“罪人”。
——信王趙鈺,與永寧公主趙雪。
“皇叔,皇姐。”趙凡看著這兩個,如今已是階下囚的至親,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信王早已沒了之前的癲狂,只剩下認命般的麻木。
而永寧公主,則抬起那張,依舊美艷,卻寫滿了不甘的俏臉,死死地,盯著那個,坐在趙凡下首,正悠閑品酒的沈淵。
“我只問一句。”她的聲音,清冷而決絕,“葉凡……是你,故意放走的?”
沈淵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一名剛剛從東林黨“倒戈”而來,急于表現(xiàn)的年輕御史,突然出列,對著趙凡,朗聲“進諫”。
“啟稟太子殿下!”
他的矛頭,竟直指沈淵!
“沈少傅,雖在此戰(zhàn)之中,立下不世之功。但其權勢滔天,功高震主,又手握錦衣衛(wèi)與軍方兩大權柄,長此以往,恐……恐非國家之福啊!”
此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御座之上的太子。
蘇烈,沈蒼等人,皆是眉頭一皺。
而沈淵,卻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那個御史說的,根本不是他。
趙凡看著下方,那個一臉“忠心為國”的御史,又看了看,那個氣定神閑,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的沈淵。
他的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容。
但他的眼底深處,卻悄然地,閃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
——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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