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將她皇室公主的尊嚴,按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拒絕他!本宮現在就寫信,拒絕他!”
她抓起筆,就要寫下那封充滿了決絕的信。
她寧可被沈淵壓制一生,也絕不愿,受此等奇恥大辱!
然而,就在她即將落筆的那一刻。
一名心腹女官,神情惶急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
女官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剛剛從宮里傳來消息!沈……沈淵以‘整頓京畿軍務’為由,說服了太子殿下,將……將信王殿下麾下,最后的那三千親衛,都給……都給收編了!”
“什么?!”
永寧公主執筆的手,猛然一僵!
“不僅如此!”女官繼續匯報道,“我們安插在東林黨內的眼線,也有七八人,被錦衣衛以‘貪墨’的罪名,下了大獄!我們……我們安插在朝堂上的勢力,幾乎……幾乎快要被沈淵,給蠶食干凈了!”
這些消息,如同一盆接著一盆的冰水,將永寧公主心中那剛剛燃起的怒火,澆得一干二凈。
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無力。
她看著眼前那張,即將寫下“拒絕”二字的白紙。
那只握著筆的玉手,在劇烈地,顫抖著。
她知道,若是拒絕了葉凡,那等待她的,將是沈淵那溫水煮青蛙般的,無盡的蠶食與打壓。
最終,她將失去所有的一切,淪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毫無價值的籠中金絲雀。
可若是……答應呢?
那她,又將付出何等慘重的,失去尊嚴的代價?
在權力的誘惑下,與不甘心就此失去地位的她看著那封拒絕的信,終究,還是沒有,寫下去。
……
而此刻,沈府,書房。
一場關系到整個大乾未來命運的“最高會議”,正在進行。
沈淵,沈蒼,趙凡,以及鎮北大將軍蘇烈,四人,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沙盤之前。
沙盤之上,清晰地,標注著大乾與北遼的邊境地形,以及雙方的兵力部署。
“根據‘風語’傳回的最新情報。”
沈淵的手中,拿著一根細長的指揮棒,指著沙盤上,那黑壓壓的一片,代表著北遼大軍的旗幟。
“北遼的三十萬鐵騎,已經集結完畢。其先鋒部隊,更是已經秘密地,推進到了距離云州城,不足百里之地。”
“而且,”他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他們的統帥,似乎已經不再是那個有勇無謀的耶律雄了。”
“所有的軍令,都出自一個,我們意想不到的人之手。”
他抬頭,看向趙凡。
“——葉凡。”
“果然是他!”
趙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此獠,狼子野心,竟妄圖引狼入室,顛覆我大乾江山!其罪當誅!”蘇烈也是拍案而起,虎目之中,戰意熊熊!
沈蒼撫著胡須,沉聲說道:“北遼勢大,又有葉凡那等詭計多端之人在幕后操縱。云州城,怕是危矣。”
整個書房,都陷入了一種凝重的氛圍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決定國運的血戰,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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