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外患,內憂,天災,黨爭……
好家伙。
這王朝末年,該有的癥狀,竟在一個月之內,全都湊齊了!
這個搖搖欲墜的大乾皇朝,就像一棟早已被蛀空了的摩天大廈,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便會轟然倒塌!
“那……宮里那位呢?”沈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他,總該從他的丹爐前,挪開屁股了吧?”
然而,沈蒼的回答,卻出乎了他預料。
“哼。”沈蒼冷笑一聲,臉上滿是譏諷。
“老夫今日,親自入宮,苦諫了足足一個時辰。”
“可換來的,只有他隔著門,傳出來的一句……”
他模仿著老皇帝那虛弱,卻又充滿了狂熱的語氣,喃喃自語:
“‘快了……快了……朕的九轉還陽丹,就快要煉成了……’‘只要丹成,朕便可長生不死,區區蠻夷災禍,彈指可滅……’‘都……都不要來煩朕……’”
沈淵聽完,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忍不住,笑了。
笑得,冰冷,而充滿了殺意。
“看來,這大乾的天下,已經爛到了根子里了。”
“既然主人,已經不想要他這片祖宗基業了。”
“那我們做臣子的,替他換個新主人,似乎,也并無不可。”
沈蒼再次聽到兒子這大逆不道的話,身體猛地一震!
但他看著兒子那雙充滿了野心與自信的眼眸。
只是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問道:
“你……想怎么做?”
沈淵的眼中,閃爍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他緩緩地,走到了那幅巨大的疆域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父親,攘外,必先安內。”
“如今,信王一派,借著天災人禍,想要煽動民意,逼我們就范。我們若是與他們陷入無休止的黨爭,只會白白消耗國力,讓北遼的蠻子,坐收漁利。”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要將信王這顆最大的‘毒瘤’,給徹底挖掉!”
“可信王,終究是皇室宗親,又素有‘賢名’,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沈蒼皺眉道。
“若是,我們能找到一個,比他,更‘正統’,更‘名正順’的皇室血脈呢?”
沈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看著父親那充滿了困惑的眼神,緩緩地,說出了一個計劃。
“父親,您還記得,那個被我‘救’過兩次的……‘楚神醫’嗎?”
“您說,如果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他,才是我大乾皇室,流落在外的唯一皇子呢?”
“屆時,一個是為了爭權奪利,不顧國家安危的‘皇叔’。”
“另一個,則是為了挽救這個皇朝,才奉師命下山的‘真龍’。”
“您說,天下的人心,會向著誰?”
“而我們沈家,作為第一個‘擁立’這位‘真龍’的頭號功臣……”
沈淵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我們又將,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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