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夜色如墨。
京郊,“忠義莊”。
這座名義上用來安置退役老兵的莊園,此刻,卻籠罩在一股肅殺而詭異的氛圍之中。
莊園的地底深處,一間巨大的密室之內(nèi),燭火通明。
那個一直籠罩在黑袍之下的神秘人——趙無極,正坐于主位之上。
他的面前,跪著幾名神情惶恐的,剛剛從京城逃出來的平南王府余孽。
“廢物!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趙無極的聲音,沙啞而充滿了怒火,“一個區(qū)區(qū)的沈淵,竟將你們嚇成了喪家之犬!”
“大人饒命!不是我們無能,是那沈淵……那沈淵他……”一名余孽顫抖著說道,“他……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
“魔鬼?”趙無極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不屑。
他承認(rèn),沈淵的手段,確實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但他對自己,對自己苦心經(jīng)營了十年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他相信,只要自己親自出手,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必將……
然而,他的念頭還未轉(zhuǎn)完。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從地面之上傳來!
整個密室,都為之劇烈地一震!
無數(shù)的灰塵,從頭頂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趙無極駭然起身!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
密室之外,便已傳來了無數(shù)的慘叫聲,以及兵刃碰撞的激烈聲響!
“錦衣衛(wèi)辦案!逆黨趙無極,還不束手就擒!”
沈淵那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如同催命的符咒,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傳入了他的耳中!
“不好!我們被包圍了!”
“是陷阱!快!快保護(hù)大人突圍!”
密室內(nèi)的幾名心腹高手,瞬間反應(yīng)過來,立刻護(hù)衛(wèi)在趙無極身旁,神情緊張到了極點。
趙無極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但他畢竟是曾經(jīng)執(zhí)掌過錦衣衛(wèi),在刀山火海里爬出來的梟雄人物,心性遠(yuǎn)非尋常高手可比。
短暫的震驚之后,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困獸猶斗的瘋狂與狠厲!
“走!”
他當(dāng)機(jī)立斷,一掌拍向身旁墻壁上的一處燭臺!
“咔嚓!”
墻壁翻轉(zhuǎn),露出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漆黑的逃生密道!
“你們,給我攔住他!”
他對身旁的心腹,下達(dá)了最后的命令,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貍貓一般,鉆入了密道之中!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那一刻。
一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早已悄無息地,站在了密道的盡頭。
那人一襲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臉上,掛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冰冷的笑容。
正是沈淵。
“趙指揮使,……別來無恙啊。”
“沈淵!”
趙無極看到這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目眥欲裂!
他知道,今日,已是生死之局!
“殺!”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發(fā)出一聲困獸般的咆哮!
他體內(nèi)的先天大圓滿真氣,轟然爆發(fā)!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雙爪成鉤,帶著一股陰寒霸道的“天玄冰指”之力,向著沈淵,瘋狂地?fù)錃⒍ィ?
面對他這拼盡全力的一擊,沈淵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輕易地便避開了趙無極的鋒芒。
飄逸的身法,在這狹窄的密道中,被他施展到了極致!
“只會躲嗎?!”趙無極一擊不中,反手又是一記陰毒的撩陰爪,招式狠辣,毫無宗師風(fēng)范,完全是生死搏殺的路數(shù)!
沈淵依舊不與他硬拼,腳尖在墻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然后退。
他一邊閃躲,一邊用一種仿佛在指點后輩般的、輕松的語氣說道:
“十年了,趙無極。你躲在這陰暗的角落里,實力,倒是沒落下。只可惜,路子,走歪了。”
“少廢話!”趙無極狀若瘋魔,他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爪影,指風(fēng),掌刀……各種陰毒的招式,層出不窮,將整個密道都籠罩在了他那陰寒的真氣之下!
換做任何一個實力普通的人,面對如此狂風(fēng)暴雨般的攻擊,恐怕早已落敗!
然而,沈淵,卻始終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看似搖搖欲墜,卻總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避開所有的致命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