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雄!你別忘了,這里是大乾的金鑾殿!不是你北遼的狼帳!”
他的聲音,字字如雷。
“我大乾的律法寫得清清楚楚,外邦人等,在我大乾境內(nèi)行兇,罪加一等!犬子所為,是替天行道,是為國除害!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你區(qū)區(qū)一個蠻夷使臣,不好好管教你手下的惡犬,反倒敢在朝堂之上,咆哮公堂,威脅君上,索要我朝有功之臣的性命!是誰,給你的膽子?!”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霸道無匹!
將在場所有被耶律雄氣勢所懾的大乾官員,都說得熱血沸騰,胸中郁氣一掃而空!
這,才是天朝上國,該有的風(fēng)骨!
耶律雄被沈蒼這番話,噎得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在“道理”上,他已經(jīng)輸了。
但他此來,本就不是為了講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
“好!好一個沈首輔!好一個‘有功之臣’!”
他獰笑道:“既然沈公子如此‘勇武’,那我北遼,也心服口服!此事,我們可以不再追究!”
“只是……”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掃向全場,“我等還是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英雄少年’的真正實(shí)力!也想看一看,大乾年輕一輩的成色!”
他重新將話題,拉回到了“文武雙斗”之上!
“三日后的比試,彩頭不變,依舊是云州城!”
“但,我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殿外的沈府方向。
“武斗的第一場,我北遼第一勇士拓跋宏,指名道姓,要挑戰(zhàn)你兒子,沈淵!”
“雙方簽下生死狀,上臺之后,生死無論!他若不敢,便是我大乾無人!”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在朝堂上殺不了沈淵,那就在擂臺上,用“規(guī)矩”,光明正大地,將他碾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沈蒼的身上。
這是一個無比歹毒的陽謀!
答應(yīng),就是讓自己的獨(dú)子,去和一個在尸山血海里打滾的蠻族第一勇士,進(jìn)行生死搏殺,九死一生!
不答應(yīng),就等于承認(rèn)沈淵是浪得虛名,承認(rèn)大乾無人,那沈家和大乾皇室的臉面,將徹底丟盡!
東林黨的錢士林等人,眼中已經(jīng)露出了幸災(zāi)樂禍的光芒。
而兵部侍郎張凌等武將,則是滿臉的擔(dān)憂。
所有人都以為,沈蒼會暴怒,會拒絕,會為了保護(hù)兒子,而選擇忍下這份屈辱。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沈蒼在短暫的沉默后,竟然緩緩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看著耶律雄那張寫滿了陰謀與得意的臉,一字一句地,冷冷說道:
“好。”
“老夫,替我兒,接下你這份……戰(zhàn)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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