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百花溪畔，空氣仿佛凝固。

沈淵、葉凡、永寧公主，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無聲的電光石火，比任何語都更加激烈。

葉凡的瞳孔，在看到沈淵的那一刻，便猛地收縮！

看到沈淵他心中的不安與不祥預感就升起。

又是他！又是沈淵！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怎么一地的蠻子尸體？

而永寧公主的鳳眸，則飛快地掃過現場。

她看到了地上那幾具穿著遼國服飾的蠻子尸體，看到了不遠處那輛倉皇離去的、屬于信王府的馬車，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個白衣勝雪的沈淵身上。

她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然而，面對這兩位不速之客，沈淵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或慌亂。

他甚至沒有多看葉凡一眼，仿佛那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他只是對著永寧公主，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禮節，語氣平淡地說道：“沈淵，見過公主殿下。”

他的從容，與這片血腥的修羅場，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沈淵！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永寧公主終于按捺不住，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你好大的膽子！這些人，是北遼使團的隨行人員，你竟敢在此地，將他們悉數斬殺！你可知，此舉會給我大乾帶來何等的外交麻煩？會如何影響我天朝上國的聲譽？！”

她的話，看似是在斥責，實則也是在試探。

沈淵聞，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困惑，又有些天真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公主殿下，您在說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體，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我只看到，有幾個無法無天的蠻夷，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擊朝廷命官家眷，濫殺無辜。沈淵不才，恰逢其會，出手懲戒，為人臣者，為大乾子民，這……難道不是分內之事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用一種更加恭敬，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陽怪氣的口吻，繼續說道：

“至于影響……學生倒是不懂了。莫非，在如今的大乾，我等子民，在自己的國土之上，面對外邦蠻夷的屠戮，竟只能引頸就戮，才算是保全了‘天朝上國’的聲譽嗎？”

“若是如此，那這聲譽，未免也太‘金貴’了一些。”

“你……！”

這番話，如同軟刀子，句句都戳在永寧公主的心窩上！

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沈淵看著她那陣青陣白的臉色，心中冷笑。

“公主殿下若無他事，沈淵便先行告退了。”他再次躬身一揖，姿態瀟灑，不帶走一片云彩。

“畢竟，此地血腥，恐污了殿下與……葉大人的眼。”

他最后那句“葉大人”，說得意味深長。

說罷，他便抱著古琴，轉身，沿著山間小路，從容離去。

從始至終，他都未曾正眼看過葉凡。

那種極致的無視，遠比任何語上的羞辱，都更讓葉凡感到憤怒與憋屈！

……

夜，沈府書房。

沈蒼聽完兒子對今日百花溪之事的全盤復述，那雙深邃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擔憂。

“淵兒，你……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