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學生可以對天起誓，學生對大乾的忠心，對殿下的忠心，從未有過半分虛假！學生想要扳倒沈家，也絕非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鏟除國賊，還天下一個清明！”

“沈淵此人，心機深沉，手段毒辣，遠非一個紈绔所能比擬！他此次設局，不僅是要毀掉學生，更是要離間殿下與天下士子的關系，其心可誅！”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既承認了自己的“污點”，又將主要矛盾，重新拉回到了與沈家的斗爭之上，并且把自己和公主，牢牢地捆綁在了“正義”的戰車上。

永寧公主靜靜地聽著，鳳眸中的冰冷，漸漸消融。

她需要一個扳倒沈家的理由，也需要一個繼續任用葉凡的臺階。

現在，葉凡親手把這個臺階，遞到了她的面前。

“好。”她終于點了點頭，“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本宮要看的，是你的未來。”

她看著葉凡，鄭重地說道：“沈淵此人，確實是我等小覷了。他如今龜縮不出，必有后手。你，可有對策？”

葉凡知道，他已經重新贏回了公主的信任。

不，甚至比以前的信任，更加牢固。因為現在的他們，多了一個共同的、強大的敵人。

“回殿下。”葉凡的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寒光，“對付毒蛇，最好的辦法，不是跟它講道理，而是……打蛇打七寸！”

“哦？那依你之見，沈淵的‘七寸’，在何處？”永寧公主饒有興致地問道。

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淵的七寸，不在他父親的權勢，也不在他自己的小聰明。而在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力’上。”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

“殿下，沈蒼老謀深算，根基穩固，我等想通過常規手段扳倒他，難如登天。但沈淵不同，他終究是個年輕人，他看似算無遺策，實則自負到了極點。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著獵物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走向滅亡。”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計就計，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劇本’里，給他唱一出……反戲！”

“此話怎講？”永寧公主被他的想法吸引了。

“沈淵之前能屢屢得手，皆因他藏于暗處，而學生立于明處。如今，學生也要學他，化明為暗！”

葉凡的聲音，變得陰冷而堅定。

“學生懇請殿下，對外，依舊宣稱學生‘重病難愈’，甚至可以放出學生‘不治身亡’的假消息，以麻痹沈淵，讓他以為學生已經徹底出局，從而放松警惕。”

“而在暗中，”葉凡的眼中，閃爍著智慧與陰毒的光芒，“學生需要殿下幫我做一件事——找到那個在翰林院門口告狀的書生張遠，以及柳青青和周家母子！”

“找他們？”永寧公主有些不解，“他們不過是沈淵的棋子……”

“正是因為他們是棋子，所以才有被我們策反的價值！”葉凡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臉上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興奮。

“沈淵以為他掌控了一切，但他算不到，學生如今已非吳下阿蒙！他更算不到，殿下您會不計前嫌，再次信任學生！”

“學生猜測，沈淵必然會將這幾枚關鍵的‘人證’藏匿起來，作為日后攻訐學生的最后殺手锏。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沈淵動手之前，搶先一步，將這些人證‘救’出來，并讓他們……‘反正’！”

他看著公主，一字一句地說道：

“殿下，請您想象一下，當沈淵以為萬事俱備，準備在朝堂之上，讓柳青青等人出來指證我時，她們卻突然反口，哭訴自己是被沈淵威逼利誘，栽贓陷害于我！那會是何等精彩的場面？”

永寧公主的鳳眸，瞬間亮了！

她瞬間明白了葉凡此計的毒辣之處！

這不僅僅是洗刷污名，這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用沈淵自己的武器，狠狠地抽他的臉！

這會讓沈淵“陰險毒辣，構陷忠良”的形象，徹底坐實！讓他和他父親沈蒼，在朝堂上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動！

“他沈淵不是喜歡誅心嗎？”

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與沈淵如出一轍的冰冷笑容。

“那我就要讓他嘗一嘗，被自己最信任的棋子，當眾背刺的滋味！”

“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引以為傲的‘陽謀’，是如何變成一出讓他身敗名裂的鬧劇！”

“我要讓他知道，我葉凡，不是他可以隨意擺布的獵物！我，才是這場棋局里，笑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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