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是他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他說過,等他高中,就回來娶我的!夜哥哥,你……你還認得它嗎?”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嘈雜的現(xiàn)場炸響!
未婚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從柳青青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高臺之上,臉色煞白的葉凡身上!
葉凡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支銀簪,那確實是他當年隨手送的東西。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他早已決定拋棄的“污點”,會以這種方式,在他最風光、最榮耀的時刻,找上門來!
“胡說八道!”王啟年急于為主分憂,想也不想地呵斥道,“葉大人乃天子門生,公主近臣,前途無量!豈會有你這等村婦作為未婚妻!分明是想攀龍附鳳,來此招搖撞騙!給我拿下!”
然而,柳青青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沒有再看葉凡,而是從另一個懷中,拿出了一封信。
她展開那封信,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信上的內(nèi)容,哭喊著念了出來:
“柳氏青青,見字如面。你我云泥之別,昔日婚約,不過是年少戲。今我已是翰林新貴,非汝所能匹配。今送還信物,望你好自為之,勿再糾纏,自取其辱!”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回蕩在百家營的上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前一刻還對葉凡山呼萬歲、感恩戴德的流民們,此刻,全都用一種怪異的、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贊美,變成了質(zhì)疑。
那些崇拜,變成了鄙夷。
一個連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妻,都能用如此冰冷絕情的方式拋棄的男人……
他口中的“愛民如子”,還可信嗎?
他所謂的“仁義道德”,是真的嗎?
葉凡的人設,在他聲望的最高點,被這封突如其來的退婚信,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裂口!
“不……不是這樣的……這是污蔑!是偽造的!”
葉凡終于反應過來,他驚慌失措地大聲辯解。
但他的辯解,在此刻,顯得是何等的蒼白無力。
而在百家營外,一處不起眼的小山坡上。
沈淵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希砼缘男咨希瑴刂粔責峋啤?
他用一只千里鏡,將高臺下那精彩絕倫的一幕,盡收眼底。
“公子……高明!”沈七站在他身后,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沈淵放下千里鏡,端起酒杯,遙遙對著那個已經(jīng)陷入萬民質(zhì)疑,百口莫辯的身影,輕輕一敬。
“葉凡,這才只是第一道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這一場……身敗名裂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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