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以為，眼下的被動，恰恰是孩兒想要的。敵人將我們視為不會咬人的病虎，才會放松警惕，才會將他們所有的底牌，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葉凡此人，看似聲勢浩大，實(shí)則根基淺薄。他唯一的武器，便是所謂的‘民心’與‘官聲’。想要擊敗他，不能用權(quán)勢去壓，那只會讓他博取更多同情。必須……誅其心，毀其名！”

“哦？”沈蒼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興趣，“說下去。”

“孩兒已布下一子。”沈淵將自己在翰林院設(shè)局的計(jì)劃，簡明扼要地和盤托出，“此計(jì)，名為‘捧殺’。先將他捧上‘為民請命’的道德神壇，再讓他當(dāng)著天下讀書人的面，親手摔下來！一旦他‘不顧?quán)l(xiāng)親死活’的名聲傳開，他之前所有的人設(shè)，都將瞬間崩塌！”

沈蒼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眼中的銳利，卻緩緩收斂了。

沈淵繼續(xù)道：“這，還只是第一步。孩兒已派人深挖他過往，他看似光鮮，實(shí)則薄情寡義，劣跡斑斑。待他聲名狼藉之時(shí)，孩兒會再放出他‘盜用公主府錢財(cái)，結(jié)黨營私’的鐵證。屆時(shí)，永寧公主第一個(gè)便容不下他！”

“釜底抽薪，斷其臂助！到那時(shí)，他葉凡，不過是一只沒了爪牙的喪家之犬，任由我們宰割！”

一番話說完，書房內(nèi)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良久，沈蒼那張刻板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很好……很好！”他連說兩個(gè)“很好”，看向沈淵的眼神，已經(jīng)從審視，變成了真正的欣賞。

“捧殺之計(jì)，誅心為上，此為陽謀，縱使葉凡看穿，也無破解之法。你，比我想象中，成長得更快。”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沈淵的肩膀。

“既然你已有全盤謀劃，那為父，便再幫你添一把火。”沈蒼的眼中，閃過一絲梟雄的狠厲，“朝堂上的事，你無需理會。我會故意‘病’上一場，給那些跳梁小丑發(fā)難的機(jī)會。我要看看，這滿朝文武，到底有多少人，想讓我沈家死！”

“你只管放手去做。”沈蒼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支持與信任。

“讓他們笑，讓他們鬧。等你的‘雷霆’落下之時(shí)，為父會親自出手，將所有跳出來的老鼠，一網(wǎng)打盡！”

沈淵心中一凜，他知道，他父親這是要借著自己的計(jì)劃，在朝堂之上，進(jìn)行一場大清洗！

父子二人，一個(gè)在朝堂之外布局，一個(gè)在朝堂之上坐鎮(zhèn)。看似各自為戰(zhàn)，實(shí)則相互呼應(yīng)，要將所有的敵人，一舉埋葬！

“孩兒，明白了。”沈淵重重地躬身一揖。

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了，與這位權(quán)臣父親并肩作戰(zhàn)，是何等的快意與安心。

而他們的敵人，還對此一無所知。

“去吧。”沈蒼揮了揮手，“讓整個(gè)京城，都好好看一看，我沈蒼的兒子，究竟是龍，還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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