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遠點頭,眼中露出狠厲神色,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個老東西!活該他現在動彈不了!誰讓他當初非要將我的世子之位給那個沈云舟!若是一開始他就識趣讓我當世子,又怎么可能是現在這個下場!”
說著他看向張氏,語氣里帶著幾分叮囑,
“務必將他看好,那藥可絕對不能停了,更加不要讓他死了!”
張氏眼中閃過怨毒,聲音里帶著壓抑已久的恨意:
“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就這么輕易地讓他死了的!他當初那樣折磨我,不讓我死——我可是不會忘的!”
“嗯,母親心里有數便好?!?
看沈明遠轉身要走,張氏連忙叮囑道,語氣里滿是關切:
“可不要再隨便出來了,一定要注意自已的身體,好好將身體養好才是?!?
沈明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知道了,真是啰嗦。”
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等到沈明遠離開,張氏一臉復雜地看著地上躺著一動不動的沈明睿,目光里翻涌著復雜神色,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她輕聲說道,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自語:
“明睿,你記恨心太重,就不要怪母親心狠了。”
說著便側頭看向身邊的婆子,語氣恢復了冷淡,
“將他抬進去吧。”
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夜晚來臨,沈府一片寂靜,月色如水,靜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將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輝之中。
四下里聽不到什么聲響,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很快,雞鳴聲起,天亮了。
又是幾日過去。
城中一處看著十分氣派的新宅院內,下人們正在里頭忙碌——搬花盆的,抱著書的,擦柱子擦墻的,來來往往,穿梭不停,看著十分熱鬧。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主屋內,易知玉坐在圓桌旁,桌上堆了許多書,她正安靜地一本本拿起來,細致地分類整理,偶爾停下來思索片刻,又繼續手上的活計。
這時,影十快步走了進來,腳步輕而穩,幾乎聽不到聲響。
她行了一禮之后,對著易知玉開口道:
“夫人,今日一早已經讓人將李媽媽丟到了侯府附近,讓她被侯府里頭的人給抓回去了。丟過去之前,屬下已按夫人您的意思給她灌了啞藥,這以后她都說不了話了?!?
聽到這話,易知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揚起:
“嗯,自從張氏出來,就一直在四處尋找這李媽媽的下落。想來今日抓到了李媽媽,她這心里應該是相當高興吧?”
頓了頓,她又問道,
“張氏將她如何處置了?”
影十立刻說道:
“目前還并未處置,只是將她丟去了侯爺的院子,和侯爺關在了一個屋子里頭??催@模樣,應該是不會讓她就這么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