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張氏,目光平靜中帶著幾分審視:
“您說云舟掏空侯府——您說這話,心里難道不覺得愧疚嗎?云舟這些年來不止沒用過侯府的錢,每個月可是還交幾千兩銀子補貼家用的。”
“至于我們這院子,我和孩子們的一些花銷,也都是自己出的。我們這般將一切都緊著大哥來,怎的到您嘴里,就變成是我們掏空侯府了?"
說到這易知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
“這侯府存銀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若不是云舟自己拿錢出來一直貼補,若不是我一直用自己的嫁妝銀錢幫襯著,這賬上最后的三百兩,恐怕也早就花完了吧?”
這話一出,張氏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聲音也愈發尖銳:
“這明遠是長子!又為沈家開枝散葉生了這么多兒女!多花些本就是應該!有什么不對!”
"你和沈云舟借機掏空了侯府,竟然還倒打一耙,將一切都怪罪在明遠頭上!當真是不要臉得很!"
沈明睿聽到這話,臉上神色未變,眼中卻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陰鷙,只是那異樣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易知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緊不慢地說道:
“如若婆母非要將一切都扣在我和云舟身上,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沈明睿,語氣依舊平和,
“三弟,該解釋的我已經全都解釋過了。你若是也不信,大可以自己看看府里這些年的賬本。”
“這侯府的銀子到底具體是怎么花的,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你看過自然就明白。”
她頓了頓,又道:
“若是你看過之后,還一口咬定是我和你二哥掏空了侯府,你大可以將事情鬧大,或者告到官府去。我和你二哥也不想這么一頂帽子被扣在頭上的。”
片刻之后,她又開口道,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今日過來,一方面是為了告知你們——我們已經同陛下說明了父親要我們開府別住的事,陛下允準,并賜了我們新府的牌匾,還親筆題字贈了‘云威將軍府’幾個字。”
這話一出,沈明睿和張氏的眼睛都閃爍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沈云舟開府別住的事情陛下已經知曉,甚至連牌匾和題字都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各有所思。
易知玉仿佛沒看到他二人表情一般,又繼續說道:
“另一方面,便是替云舟帶過來這陛下同意改世子的折子。”
說著便從袖中緩緩取出一個折子來。
沈明睿在看到折子的這一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那光亮幾乎掩飾不住。
易知玉看到沈明睿這模樣,嘴角笑意更甚,語氣依舊從容:
“剛巧云舟今日去見陛下,陛下便問起了他世子的事情。云舟說明了一下之后,陛下便很快審批下來了,還將折子交給了云舟,讓他順便帶過來給你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