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管家正手足無措地扶著他,驚慌地喊著,聲音都變了調。
沈明睿挑眉,幾步走到沈仕清跟前,歪頭看向此時正躺在地上的父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下一刻,他眼神陡然一變,滿是擔憂地蹲下身子,一把將沈仕清從管家身邊拉到自已懷里來。
那管家試圖想要將沈仕清往自已那邊拉,沈明睿眼神陡然凌厲,猛地轉頭看向管家,怒斥道:
“大膽奴才!你是怎么走路的!竟敢將父親絆倒!若是將父親摔出個好歹來,你賠得起嗎!”
那管家被這一聲怒喝嚇得立刻松開手,雙手慌張地在身前擺著,神色更是惶恐到了極點,連連說道:
“不是的,不是奴才絆倒侯爺的,是侯爺自已,是侯爺自已突然站在那不動,奴才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倒地了!真的不是奴才絆倒的!”
沈明睿又是一聲冷哼,聲音里滿是怒意:
“若是父親有什么事,我拿你是問!”
說著,他將沈仕清一把拉起,利落地背到了背上,轉頭看著那個管家,冷聲道:
“還站著做什么!還不快扶一把!”
管家被這一喝,立刻過來扶了一把沈仕清,和沈明睿一同將沈仕清重新背進了書房。將沈仕清放在書房椅子上之后,管家便急著要往外走,顯然是想要出去找大夫。
“站住!”
沈明睿一聲厲喝,聲音冰冷,
“你要去做什么!難不成想跑不成!”
管家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滿臉急切地說道:
“不是的!奴才是想要去叫大夫,不是想跑啊!而且奴才真的沒有絆倒侯爺啊!真的,真的是侯爺自已摔倒的。”
沈明睿冷哼一聲,目光如刀:
“我自會去叫大夫!你就給我在這好好照顧父親!哪里也不準去!”
說著,他指著桌上的茶水,命令道,
“還不快去給父親倒杯茶水潤潤!”
管家立刻應聲,小跑著去倒了茶,又立刻將茶水端到侯爺跟前,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侯爺,您先喝口水。”
可睜著眼睛卻無法動彈的沈仕清,卻死死地瞪著雙眼,目光越過茶杯,直直地盯著管家的后方,眼中滿是驚懼與憤怒。
管家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正要轉頭——便被身后的沈明睿一把抓住了后脖子,提溜著直接就朝著一邊的柱子上狠狠撞了上去。
茶杯落地,碎裂聲響起。
管家甚至來不及叫喊,就被沈明睿這連續不停的猛烈撞擊撞得發不出聲音來,只有沉悶的撞擊聲一下又一下地在書房里回蕩。
連續十幾下撞擊之后,滿頭是血的管家癱軟下來,再沒了反應。
沈明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將管家像扔破布一樣一把扔在了一邊。
他拍了拍手,像是甩掉什么臟東西一般,轉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無法動彈的沈仕清,眼中滿是陰冷的笑意。
癱倒在位置上的沈仕清被沈明睿這突然的動作震驚得眼睛又睜大了幾分,嘴里發出了“哼哼哼”的聲音,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可卻依舊是說不出話來,只有那張臉因憤怒和驚懼而漲得通紅。
沈明睿不緊不慢地拿出帕子,擦了擦剛剛飛濺在臉上的點點血跡,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方才那血腥的一幕不過是在拂去一縷塵埃。
他看向沈仕清,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說道,
“還真是個忠心的奴才。知曉自已做錯了事,將主子給撞倒了摔到了頭,都自責得選擇自戕謝罪了呢。”
這話一出,沈仕清本就瞪大的眼睛更是瞪大了幾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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