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走,一邊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沈慕安微微松開的腰帶,動作輕柔而細致,指腹撫過那柔軟的布料,將松脫的地方重新系好。
整理好腰帶,她的目光又落在沈慕安腰間那枚精致的荷包上——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那荷包,像是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指尖在那繡紋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她輕笑一聲,
“這平日里,父親從來不過問安兒的事情。莫說抱他、逗他,便是多看一眼都難得。”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沈云舟,眼中帶著幾分洞悉的了然,月光映在她的眸子里,清亮而通透:
“今日倒是稀奇了——特地讓我們帶上安兒過來一起吃飯就罷了,席間還特意喚安兒過去抱著,又是摸頭又是捏小手,甚至還慈愛地給他整理衣裳。”
她微微揚起唇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咱們這位父親,什么時候對孩子這般上心過?今日卻表現的這般慈愛。”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
“看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確定自已的猜測了。”
夜風拂過,吹動她鬢邊的碎發。
她抬手輕輕攏了攏,
沈云舟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意在月光下顯得若有若無,卻帶著幾分了然于心的從容。
易知玉繼續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感嘆,
“說來,父親行事還真是果斷得很。半點不拖泥帶水。”
她頓了頓,偏頭看向沈云舟,眼中映著月色,清亮通透:
“這還未確定事情的真相,不過還只是心中猜測,便立刻將沈明睿這個早就扔在外頭放棄的兒子又給重新叫回來了。”
沈云舟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月光下那張清俊的臉龐卻透著一絲涼意,像是浸過秋夜的霜:
“他行事向來如此。但凡起了一絲疑心,就算沒有確定,也不會就這么算了。寧可錯做準備,不可放過萬一。”
易知玉嘴角噙著笑,目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是啊。這不過才剛剛借著抱安兒,看清了那荷包的繡法,猜到母親還活在這世上,甚至還和我們已經相認了——便直接要將你這侯府的世子之位拿走,不想將這侯府的基業給你這個不向著他的兒子繼承了。”
她說著,語氣里帶著幾分戲謔,
“不僅如此,為了把我的掌家之權名正順地拿掉,竟然這般迅速利落地就給沈明睿相看好了人家,連魏太傅家的千金都給定下來了,想要讓沈明睿娶進門的夫人來掌握這后宅的中饋,以此來架空我。”
“看來,我這沈府女主人的位置,同你這位侯府世子的位置一樣,馬上就坐不穩咯。”
說完,她側過頭,眼中帶著幾分調侃看向沈云舟,
聽到易知玉這般調侃,沈云舟忍不住笑了笑,那笑意比方才真切了幾分,眉眼間的涼意也淡了些:
“無妨,反正管這后宅本就辛苦,天天操不完的心,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柴米油鹽、人情往來,哪一樣不要費神?等咱們出去了,整座府里都是自已人,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到時候,你這女主人也能當得舒坦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語氣里透著幾分云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