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的繡品,有些相像倒是也正常。可這江南何氏繡紡的刺繡,可是旁人學不來的。”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不止是學不來。何家女子那獨一門的刺繡方式和特色,也是旁人完全無法復刻的。何家女子的每一件刺繡作品,都價值不菲,多少人想仿都仿不來。”
“而她繡東西還有一個習慣——便是在停針之時,勾勒出一種獨特的結(jié)尾。那種繡法,旁人根本學不會。只有何家女,才會。”
她說著,目光直直地看著魏媽媽:
“好巧不巧,你做的這個香囊的收尾,恰好就是那種獨特的繡法。”
魏媽媽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垂在身側(cè)的手,又緊了幾分。
易知玉又看向小香,說道:
“小香,你去將里屋的東西拿來。”
小香應了一聲,快步去了里屋。
腳步聲漸漸遠去,又漸漸靠近。
很快,她便拿著一些繡品走了出來。
那些繡品被整整齊齊地疊放著,小香來到易知玉跟前,接過易知玉手里的香囊,然后又走到魏媽媽跟前,將那些繡品和香囊全都放在了魏媽媽面前的筐子里。
那些繡品靜靜地躺在筐中,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魏媽媽低頭看著眼前的繡品,臉色又變了變。
那變化極輕微,卻逃不過易知玉的眼睛。
易知玉這時又開了口,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好巧不巧,我剛好對于各類大家的繡品感興趣。又剛好——收藏了幾幅來自江南何氏的繡品。”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魏媽媽不若瞧一瞧,自已的繡品,和我收藏的這些繡品的繡法,是不是一模一樣的?”
易知玉的話音落下,屋內(nèi)便陷入了一片寂靜。
魏媽媽端著筐子,目光落在擺在面前的幾樣繡品上,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閃爍了一瞬。
那片刻的遲疑里,分明閃過一絲深思——她在思索該如何回答易知玉的問話。
易知玉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疾不徐地又開了口:
“魏媽媽若是還想說事有巧合,我不介意去請幾位刺繡的大師傅過來,同你一起辨認辨認,看看這些到底是不是何家女的繡工。”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
“或者,你就在我這屋里頭,當著我的面,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出來,讓我瞧瞧也行。”
說著,她抬手指了指魏媽媽手里的筐子:
“剛好今日我替你將一切需要的布匹繡線都備齊了,你就當場給我繡一個吧。”
魏媽媽聞猛地抬起頭,正對上易知玉那雙笑晏晏的眼睛。
那目光溫和,卻仿佛能看穿人心,讓她心中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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