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顏舒琴,眼中滿是驚駭——她沒料到,顏舒琴竟然連這些事都查出來了!
她以為這些事做得天衣無縫,她以為這些秘密會永遠爛在肚子里!
她的眼中閃過驚慌,那驚慌像是潮水一般涌上來,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偽裝。
對上顏舒琴那雙清澈卻銳利的眼神,她的心跳得快得不行,咚咚咚的,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死死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那聲音極大,大得幾乎是在吼,像是要用音量來掩蓋自已的心虛: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毀你清白?什么找個白面書生?明明是你自已喜歡那書生!明明是你自已放蕩下賤!關我什么事!你自已不知檢點!怎么——莫不是還想怪到我頭上來!”
她說著,聲音越說越大,可那聲音中的顫抖,卻有些控制不住,像是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顏舒琴見她咬死不認,嘴角笑意依舊,那笑容溫柔而從容,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般狡辯。她不急不緩地說道:
“哦?不關你的事嗎?”
說著,她側頭看向一邊,對著站在暗處的守衛輕輕點了點頭,那動作優雅而從容:
“將人帶過來。”
守衛立刻應聲,轉身走向不遠處的一間牢房。
那牢房比關押顏子依的更加陰暗,更加潮濕,幾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只聽得見鐵鏈嘩啦啦的響聲,然后是牢門被打開的吱呀聲。
片刻后,守衛從里面拖出一個人來。
那人披頭散發,渾身血污,衣衫襤褸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拖在地上。
他的頭低垂著,看不清面容,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顏子依剛來之時,便曾瞥見過這個被關著的人。
只是因為那人日日披頭散發地躺在角落里,一動不動,她還以為已經死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在,顏舒琴突然讓人將那人拖出來,顏子依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慌得不行。
那慌亂像是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收緊。
很快,那個渾身血污、披頭散發的人就被守衛拖到了跟前,然后像扔破布一樣,扔在了顏子依的牢房門前。
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微的起伏,簡直就像一具尸體。
顏舒琴歪了歪頭,她看著一臉疑惑、眼中滿是茫然的顏子依,輕聲說道:
“怎么?當初你可是和他當面密談過多次,還手把手地教他要如何拿下我,如何取得我的歡心——不過幾年不見,你就認不出來他是誰了嗎?”
這話一出,顏子依不可置信地看向趴在地上的那人。
她的目光在那人身上掃過,從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到那一身破爛不堪的衣衫,再到那瘦得脫了形的身形——
瞬間,她明白過來那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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