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計(jì)劃好了——她要自已的命!
沈月柔渾身顫抖著,聲音破碎得像被揉爛的紙,臉上的惶恐幾乎要溢出眼眶。
她看著眼前依舊笑靨溫柔的易知玉,掙扎著開口,還想要辯解:
“母親……你、你誤會(huì)了……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你的……真的……真的不是我……”
那聲音里帶著哭腔,帶著求生的本能,帶著最后一絲僥幸。
易知玉眉梢輕輕一挑,眼底的笑意不減分毫:
“哦?不是你?那——是誰(shuí)?”
沈月柔臉上的淚水愈發(fā)洶涌,混著額頭上還在滲出的鮮血,糊了滿臉滿襟。
“是……是顏?zhàn)右馈穷伿稀!?
她吃力的說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都是她逼我的!你對(duì)我……對(duì)我這么好,我、我怎么舍得……真的、真的舍不得害你呀!可是……可是顏氏……她畢竟……畢竟是我親母……她用她的命來威脅我……說我要是不聽話,她就死給我看……我、我沒辦法……才給你……給你下毒的呀……”
她說著,顫抖著伸出那只沾滿血污的手,想要去抓易知玉的衣角。
“我知道……我知道你死得慘……心里頭有恨……”
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可是……冤有頭債有主……你若是想報(bào)仇……應(yīng)該去找顏氏才是……不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來找我的呀……”
她滿臉是血,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淌進(jìn)嘴里,淌進(jìn)脖子里,狼狽得像條瀕死的狗。
“母親……”
她揚(yáng)起那張扭曲的臉,眼中滿是哀求,
“我們好歹……好歹做了一場(chǎng)母女……你、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你要是心中有恨……你去找她好了……看在我們母女一場(chǎng)的份上……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
易知玉靜靜地立在她面前,聽著她聲淚俱下的辯解,嘴角始終噙著那抹溫柔的笑意,溫柔得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風(fēng)。
待沈月柔終于吃力的說完這些話,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她時(shí),易知玉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微微歪了歪頭,語(yǔ)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
“你這話說的,我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傷你的人又不是我,我可什么都沒做,怎的莫名就讓我放過你呢?”
她俯下身,目光與沈月柔平視,眼底倒映出那張扭曲驚恐的臉。
“你放心,寶珠。”
她一字一字輕輕說道,
“我會(huì)就在這里坐著,靜靜地陪著你。就像上一世——”
她頓了頓,眸光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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