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摔倒在地,眼睜睜看著盒子就這么被沈月柔給奪走,眼中閃過急切與不甘。
她掙扎著要爬起來——
沈月柔余光瞥見她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不等那婢女站起身,她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那婢女肩頭。
“砰——”
那婢女被踹得往后一仰,后腦勺撞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沈月柔抱著盒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讓你將東西給我你不給!還抱著不放手!一個狗奴才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敢違背我這個主子的意思!你給我等著,我現(xiàn)在沒空管你,等我清點完了這些鋪面文書,看我怎么收拾你這個狗奴才!”
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往自已的座位走去,一邊走一邊拿著那盒子看,準備打開來,她幾步走到桌旁,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掀開那盒子的蓋子。
手指撫過紫檀木細膩的紋理,她的心跳越來越快,眼中甚至浮現(xiàn)出幾分瘋狂的神色。
她低聲喃喃,像是在對自已說,又像是在對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宣告:
“太好了……只要鋪面文書到手!那一切就全都成功了!一切都不會再另生枝節(jié)了!那就什么都不必擔心了!”
“啪嗒”一聲,盒蓋被掀開。
里面整整齊齊地疊著一沓沓契書文書,紙張泛著淡淡的米黃色,上面朱紅的印鑒清晰可見。
沈月柔的眼睛瞬間亮了,那興奮的光幾乎要溢出來。
她顫抖著手,從盒中抽出一張,展開——是城東那間綢緞莊的契書。
又抽出一張——是西市那間首飾鋪的。
再一張——是她垂涎已久的那間錢莊。
一張一張,全都是各式各樣的鋪面的契書單子。
“太好了……太好了!”
沈月柔的聲音都在發(fā)抖,眼中滿是狂喜,
“東西到手了!東西終于到手了!”
她將那些契書一張張攤開在桌子上,翻來覆去地看,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寶。
手指撫過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道印鑒,眼中的貪婪與興奮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身后,那個被她踹倒在地的婢女,已經(jīng)緩緩爬了起來。
那婢女站起身,死死盯著沈月柔的背影。
蒙面的巾子微微松動,露出的那一截下巴繃得死緊,眼中滿是怨毒,那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從眼眶里漫出來。
她的目光掃過腳邊——那個被沈月柔用來砸她的凳子,正靜靜地躺在地上。
她又抬起頭,看向沈月柔手中那一張張翻動的契書,看向她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肩膀,看向她完全沉浸在狂喜中、毫無防備的背影。
眼中的怨毒,幾乎要燒穿一切。
她沒有絲毫猶豫。
彎腰,撿起那凳子。
一步一步,朝著沈月柔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的沈月柔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剛剛那讓她心慌的故事,以及剛剛易知玉那讓她覺得奇怪的模樣,還有剛剛心頭涌起的那股莫名的不安——此刻統(tǒng)統(tǒng)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里,只剩下手上這一張張泛著微黃的契書。
“京樓……錢莊……金樓……果然,易知玉真的將這些全都給我了!”
她一張張翻過去,嘴里念念有詞,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