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易知玉一臉溫和笑意地讓自已坐下,仿佛仍在關心自已并沒有什么異常一般,沈月柔的眼神卻還是藏不住的慌張。
她望著那張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的臉,心中的慌亂卻愈發深了幾分。
方才聽到一半時,她只覺那故事似乎十分熟悉,仿佛是聽過一般。
可聽到后來,她突然發現——她哪里是聽過,那分明和她自已本人做的事情很是相像!
不止如此,那故事里的女兒的習性都和自已那般相像。
自已也是喜吃更甜的桂花糕,也是吃不了杏仁糊,也是從來不吃萵筍絲的!
習性相似,故事里頭的情節,也和自已的事那般相似。
什么換了張臉,什么謀奪鋪面和銀錢——那不就是此刻她正在做的嗎!
她心中聽到這里時,便已覺得十分不對勁了。
當易知玉突兀的轉移話題,突然說自已的機會來了之時,她整個人都仿佛被什么刺到了一般,不受控的驚慌得站了起來。
她心中竟然覺得易知玉就是那故事里被害的母親,而自已就是那個一心要鋪面銀錢的惡毒女兒。
因為在上一世,作為女兒的自已確實下毒害死了養大到大的易知玉這個所謂的母親。
而這一世,她也的確換了一張臉,不再是沈寶珠的模樣,而是成了這沈府的三小姐沈月柔。
更加巧合的是,她也做局讓人假扮劫匪,也套路了易知玉成為了她的救命恩人!
這故事,怎會如此這般的類似!那若真是如此,那易知玉難不成也和故事里頭那個母親一般,什么都知道嗎!
沈月柔只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她再看易知玉那雙含笑的眼睛,只覺得那笑容背后涼颼颼的——故事里頭的母親,不也是這般裝作無事發生嗎!
心中的不好預感幾乎要沖破胸腔。
她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絲絲猜測,可又不敢往那方面想——怎么可能?自已做的這般滴水不漏,她不可能知道什么的!
一定是自已想多了!一定是故事很巧合!
這些個話本子不都是差不多這樣的故事嗎!
一定是自已想多了!
可心中的不安沒有因為自已給自已的寬慰而減輕半分,整個人因為慌張還有些不受控的抖了起來,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里已經亂成一團漿糊。
“月柔?月柔?”
易知玉的聲音忽然響起,依舊是那般溫柔。
“你怎么了呀?怎的站著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沈月柔對上那雙依舊溫柔的眼睛,狠狠掐了一下自已的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
不行。
現在絕不能自亂陣腳。
一定不能。
她不能自已嚇唬自已。
沈月柔強壓下心中翻涌的不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哦,我沒事。就是一時間聽得太入迷了……”
她的聲音有些飄,
“我沒事,我沒事。”
易知玉笑了笑,那笑容溫婉如常:
“那坐下吧。一直站著怎么行?”
沈月柔點了點頭,身子依舊僵硬,硬逼著自已重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