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非要那幾家不可。只是……妹妹我實在不想太麻煩嫂嫂你。你名下產業那么多,若是要一家家去看、去挑,一來耽誤嫂嫂你巡視其他鋪子的正事,二來也太過費時費力。我想著,反正今日我也跟著一起看了這幾家,對情況多少有些了解,接手起來也能快些。這樣既省了嫂嫂的麻煩,我也能早些開始學著管理,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易知玉,卻發現易知玉聽了她這番話后,不僅沒有立刻點頭,反而輕輕蹙起了眉頭!
沈月柔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皺眉?
易知玉皺眉了!
她是不愿意?
還是覺得哪里不妥?
難道……自已的意圖太明顯,被她察覺了?
還是她覺得早上那幾家鋪子太重要,舍不得給?
無數個念頭瞬間涌入沈月柔腦海,讓她后背幾乎要滲出冷汗。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掐進掌心,努力維持著臉上那副“乖巧懂事”的表情,心里卻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正當她惴惴不安,幾乎要繃不住的時候,易知玉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明顯的遲疑和擔憂:
“也不是不可以……”
沈月柔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有戲!
但易知玉話鋒一轉,眉頭依然微蹙:
“只是……月柔,早上那幾家鋪子,你也親眼看到了,并非尋常的小打小鬧。錢莊涉及銀錢存取、借貸匯兌,數額巨大,往來客戶復雜;金樓更是貴重物品集散之地,關乎信譽和精細管理。這幾家鋪子體量大,事務繁雜,你畢竟是初次接觸這些,毫無經驗,我擔心……你一時之間,恐怕應付不來的。若是出了什么紕漏,不僅鋪子受損,你也難免要擔驚受怕,這豈不是……”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沈月柔心中那塊大石瞬間落地,隨之涌起的是一股“果然如此”的得意和“這有何難”的輕蔑。
易知玉這個蠢女人,果然只是擔心她應付不來,而不是舍不得,或者發現了她的算計!
她立刻打蛇隨棍上,臉上綻放出充滿自信和“懂事”的笑容,聲音清脆,帶著安撫的意味:
“嫂嫂不必擔心這個!今日我跟著嫂嫂巡視,也仔細觀察了。那幾位掌柜的,無論是錢莊的王掌柜、李掌柜,還是金樓的趙掌柜,個個都是經驗豐富、行事穩妥、對嫂嫂您也忠心耿耿的得力之人!有他們從旁協助,幫我處理日常事務,我再虛心向他們請教一二,遇到不懂的便多問,想來定能很快上手。”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懇切,
“嫂嫂,你就放心吧!月柔雖然沒什么經驗,但也不是那等莽撞無知之人。我知道這幾家鋪子重要,一定會加倍小心,凡事多思多問,絕不會胡亂做主。再說了,不是還有嫂嫂你在嗎?若是我真有哪里拿不準的,隨時可以回來請教嫂嫂呀!”
她眨著眼睛,一副“我一定會好好干”的乖順模樣,心中卻早已盤算好:等鋪子到手,那些掌柜若是聽話便罷,若是不聽話,或是還念著舊主,她自有辦法讓他們“聽話”,或者……換上自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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