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沈月柔心頭一片火熱。
所以,她立刻精心打扮一番,直奔易知玉的院子而來。
若是能跟著易知玉親眼看看那些鋪子,摸清底細(xì),然后……
再設(shè)法讓易知玉“心甘情愿”地,將一部分產(chǎn)業(yè),“交”給她。
豈不妙哉!
如今看來,第一步進(jìn)行得異常順利。
易知玉果然如她所料,對她幾乎有求必應(yīng),被她幾句軟話一磨,便答應(yīng)帶她一同去巡鋪。
沈月柔嘴角忍不住向上彎起,一個志得意滿、仿佛已經(jīng)將獵物納入囊中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以她對易知玉這段時間“觀察”和“掌控”的了解,等會兒巡鋪時,只要她表現(xiàn)得足夠“羨慕”、“好學(xué)”,流露出對管理鋪子的“強烈興趣”和“渴望”,再委屈一下自已沒有鋪子……
這個被“救命之恩”和“姐妹情深”沖昏了頭腦的蠢女人,有很大可能會為了“安撫”她這個“好妹妹”,主動提出讓她“練練手”,甚至直接“送”她一兩處鋪子來“打理”!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沈月柔就覺得心潮澎湃,眼中閃爍的光芒幾乎要壓不住那名為“貪婪”的火焰。
仿佛已經(jīng)看到,易知玉名下的那些旺鋪、田莊,正一件件、一處處,改換門庭,悄然落入她沈月柔的掌心。
她沉浸在自已構(gòu)建的美好未來里,全然沒有注意到,不遠(yuǎn)處,正將最后一本賬冊放入錦袋的易知玉,微微側(cè)頭,眼角的余光恰好將她臉上那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算計盡收眼底。
易知玉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那笑意一閃即逝,快得像錯覺,如同平靜湖面被微風(fēng)拂過的一絲漣漪,瞬間便恢復(fù)了無波無瀾的沉靜。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后,易知玉將所有需要帶出的賬冊單據(jù)整理妥當(dāng),分裝完畢。
她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仍坐在椅中、似乎有些出神的沈月柔,語氣溫和地喚道:
“月柔,我這邊都收拾妥當(dāng)了。咱們準(zhǔn)備出門吧?!?
沈月柔如夢初醒,立刻將臉上所有的異樣情緒斂去,換上一副乖巧柔順、略帶期待的笑容,應(yīng)聲道:
“好的,嫂嫂。”
她款款起身,看著小香和另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將那幾個裝著賬冊的錦袋和匣子搬出屋外。
易知玉走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笑道:
“走吧?!?
沈月柔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甜美:
“好的嫂嫂。”
兩人相攜,帶著丫鬟仆婦,款步走出了院子。
府門外,馬車早已靜候多時。
二人先后登車,輪聲轆轆,一路駛向鬧市。
整個上午,沈月柔始終跟在易知玉半步之后,親眼見識了何謂“巡視鋪子”。
第一家是錢莊。
黑底金字的匾額高懸門頭,“通源錢莊”四個字筆力沉厚。
掌柜遠(yuǎn)遠(yuǎn)望見易知玉的馬車,便已迎至階下,躬身將人請進(jìn)內(nèi)堂,屏退左右后,才壓低聲音稟報近來的存貸流水、銀錢調(diào)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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