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易知玉抬起頭,目光溫潤地看向小香,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小香,你這話,可說錯了。”
“說錯了?”
小香手上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易知玉,
“哪里說錯了?”
易知玉笑了笑,正要說什么,門外守著的婆子已掀簾進來,對著易知玉恭敬地福了福身,稟報道:
“夫人,三小姐往咱們院子這邊來了,人此時已經快到院門口了。”
易知玉神色絲毫未變,只微微頷首,云淡風輕地應了聲:
“嗯,知道了。”
婆子無聲退下。
小香卻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濃濃的無語:
“不是吧?這……這跟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似的!咱們不是已經回話說今日小姐您要巡鋪、沒空了嗎?她怎么還找上門來了?”
她說著,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易知玉,
“小姐!您剛才說我‘說錯了’,是不是……料到她還是會過來?”
說到這小香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既鄙夷又無奈:
“她這是一天不占咱們的便宜,心里頭就難受是吧?真是……真是貪得無厭!”
她看向易知玉,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小姐,咱們今日……還去巡鋪子嗎?”
“自然要去。”
易知玉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平和,
“鋪子的事耽擱不得,賬目、存貨、人手,都得親眼看過了才放心。計劃好的事,不能因她而改。”
小香點點頭,隨即又愁眉苦臉起來:
“可三小姐那邊……奴婢看她可不是個好打發的,不會硬要纏著您讓您陪著出去逛吧。若真這樣您說咱們該如何是好?”
她光是想想沈月柔可能擺出的那副“好妹妹受了委屈”的姿態,就覺得頭疼。
話音未落,院門外已隱約傳來腳步聲,小香嘴角立刻垮了下來,朝著易知玉做了個“您看,說來就來”的苦臉表情。
易知玉眼中卻不見絲毫慌亂或厭煩,反而帶著一種了然。
她輕輕拍了拍小香的手臂,語氣安撫:
“不妨事。咱們該做什么便做什么,你繼續將這些賬冊整理好,分裝妥當,別落了什么。”
說著,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小香連忙應道:
“是,小姐,您放心,奴婢一定整理得妥妥當當。”
易知玉微微頷首,轉身,步履從容地朝著屋外走去。
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溫婉親切、毫無破綻的笑容。
剛步出房門,走下臺階,便見沈月柔帶著丫鬟小翠,春風滿面地踏入院中。
今日的沈月柔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身簇新的石榴色云錦長裙,發間插著那支前幾日新買的步搖,隨著步履搖曳生輝,臉上脂粉勻凈,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嬌俏明媚的大家閨秀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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