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十領命。
一旁的小香忍不住插話,眼中帶著躍躍欲試:
“夫人,那……要不要奴婢再找個由頭,讓魏媽媽幫忙繡點別的?帕子、香囊什么的?這樣她或許會再出去‘取貨’,咱們不就有更多機會了嗎?”
易知玉卻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
“短時間內,不能再找她了。上次荷包之事過去不久,若緊接著又有新的繡活找上門,太過刻意,必定會引起魏媽媽背后之人的警覺。一旦打草驚蛇,對方為了隱藏自身,很可能徹底切斷與魏媽媽的這條線,到時候我們再想查,就難了。”
小香恍然,又有些焦急:
“那……那咱們該怎么辦?就這么干等著嗎?”
“先靜觀其變。”
易知玉重新拿起針線,語氣平穩,
“至少有一點,我們現在是可以稍稍放心的——對方,目前看來并無惡意。否則,也不會連續給安兒和昭昭做這么多貼心又精巧的貼身物件。”
她頓了頓,看向小香,
“不過,你倒是可以如常與魏媽媽走動,甚至比往常更‘親近’些。多聊聊天,話題不必刻意圍繞繡活,說說府中閑事,問問她家中近況,抱怨抱怨差事瑣碎……或許,能從她不經意的話語中,聽出些什么端倪。”
小香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奴婢明白!夫人放心,奴婢這些日子本來就常和院子里各個媽媽、姐姐們說話閑聊,多找魏媽媽說幾句,也不會顯得太扎眼。”
“嗯。”
易知玉頷首,補充道,
“記住,務必自然。如同水滴入海,不露痕跡。她的任何細微反應、提及的任何看似無關的人或事,都留心記下。”
“是,奴婢記住了。”
小香鄭重應下。
易知玉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繡品上,銀針穿梭,繡出一片精致的祥云紋。
她的聲音輕緩,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度:
“先看看小十那邊能否找到新的線索。若實在……對方隱藏得太深,咱們再用別的法子。”
她指尖微頓,看向手中繡品,她需要耐心,需要更細致的觀察,如同這手中的繡花針,一針一線,慢慢勾勒出隱藏在華麗錦緞下的,真實紋路。
交代完關于魏媽媽這邊的事,易知玉略作沉吟,目光轉向影十,問起另一條線:
“顏子依那邊,現在情況如何了?該讓她‘無意中’知道的事情,可都傳到她耳朵里了?”
影十立刻回稟,聲音依舊平穩:
“回夫人,按您的吩咐,關于您被三小姐‘搭救’、之后對三小姐‘感恩戴德、徹底改觀’,如今‘視若親妹、疼愛有加甚至隱隱超過昭昭小姐’的種種‘傳聞’,已經通過不同渠道,安排人在她可能出現的地方‘不經意’地議論過了。”
“最近這些時日,顏子依一直在沈府附近幾條街巷徘徊,暗中觀察。尤其是每當您與三小姐一同乘車外出在外頭逛鋪子買東西時,她幾乎都隱在附近。”
影十頓了頓,補充道:
“她跟了這些時日,親眼目睹您與三小姐的‘親近’,屬下推斷,她心中應當已經相信了‘您如今對三小姐極好’這個‘事實’。原本她似乎有逃離京城的打算,但近兩日,她已經重新蟄伏下來,暫時打消了離京的念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