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
雷震咋呼的聲音突然響起:“元一,你竟然換新衣了?”
雷震找回了自己的好朋友,才有精力注意其他的,這才看到了元一身上的水墨長衫。
從雷震認識元一開始,元一都是那一身灰撲撲的青衣。
用元一的說法,他是個殺手無需引人注意。
雷震撇了撇嘴,元一離開他之后,有這么開心嗎?這才離開他身邊幾日,居然都換新衣服了。
元一聽著雷震的詢問,腳步一頓。
他聽出雷震語氣中有幾分不悅,想來是雷震見多了江尋那樣的絕色,他換了新衣簡直像是東施效顰,令人不喜。
他壓下心中酸澀,故作不在意地道:“早已不做殺手,便換下了那身便于隱匿的青衣,只是我這般普通樣貌,穿什么都不甚好看。”
他有自知之明,如此普通的他,無論換什么樣的新衣,都不會好看。
他絕不會說,他是為了更好的和小鬼重逢,才特意換了身新衣。
這般作態若是說出來,只怕會令人發笑。
雷震本來還有點不滿,以為元一是離了他身邊開心才換新衣的,聽到元一這么說,心里那點不滿頓時煙消云散。
還因為元一的不自信感到心疼,自覺有義務讓好朋友自信起來。
于是雷震上下看看元一,然后特別認真地道。
“元一,這身衣服你穿上很好看,很適合你。”
“而且你哪里普通了,我覺得你像是一幅水墨畫。”
“水墨畫沒有鮮艷的顏色,一眼望去有些平淡,細看之下才能品出其中風骨滋味,一點都不普通。”
雷震夸完,那雙清澈愚蠢的狗狗眼,還一眨不眨的望著元一。
元一被夸得有點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雷震在說什么?
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他為什么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雷震看著元一臉色漸漸漲紅,一臉疑惑。
是他夸的不夠真誠,元一臉都氣紅了嗎?
元一被雷震看得臉也越來越熱,他條件反射的伸手捂住了雷震的眼睛。
雷震更懵了,他在元一的掌心里眨了眨眼,有些忐忑不安地說:“元一你怎么了?是我說錯話了嗎?”
元一感覺到雷震的睫毛在他掌心輕輕掃了掃,他的手都跟著顫了顫。
他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雷震只是單純的夸他,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這小鬼有什么心思全寫在臉上,哪里會有什么復雜心思。
是他想多了,他的反應實在有些丟人。
元一強壓下臉上的燥熱,這才拿開捂住雷震眼睛的手,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雷震,接下來你想去哪里?”
以往說要游山玩水時,每次都是雷震說想去哪里,而元一作陪。
雷震看了看元一,覺得元一不想再提好不好看這個問題,他也識趣地順著元一的話回答。
他一本正經又有些依賴地道:“以后我們去哪里,由你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