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所謂的完美是靜止而封閉的,是高高在上者制定的。
但真正的天道法則,本就不該完美,應當有缺。
因有余缺,方能萬物變化,方能生生不息。
安安散去自身規則,修補世間。世間生靈自然信仰新的天道,認可新的規則。
巨大的法相和幼小的孩童相對而立。
隨著安安說出,天道有缺,方為天道。
虛空亂流中開始發生變化。
天道束縛三千世界的鎖鏈,開始一根根崩斷。
江尋開天的時候,釋放了一兩百個小世界。
安安誕生的時候,也有不少小世界自行掙脫鎖鏈。
但虛空亂流中小世界何其多,大部分的小世界,依舊在天道的束縛下。
可此時,這些束縛的鎖鏈一根根自行斷裂,無可阻擋。
小世界都有自我意識,它們自主奔向了新的規則。
鎖鏈斷裂的砰砰聲,比方才的雷劫更加響亮,在虛空亂流各處響起。
隨著這些天道鎖鏈一根根斷裂,天道化身的巨大法相出現了裂痕。
天道法相似乎不敢置信,看著自己身上在蔓延的裂痕。
“不!不該是這樣的!我永生掌控三千世界,我的規則牢不可破!”
不該是這樣的,他的計劃沒有問題。
以滅世危機,逼對方不得不自散規則,然后趁機徹底抹殺。
一切不過是個小插曲,不過是比普通螻蟻強大一些的意外,意外終究會被抹除,這世間還是會回歸最初的平靜。
不該是這樣的!
虛空亂流不過是他的放牧場,三千世界不過是他意志之下的牧畜,他掌控的牧畜,怎能奔向別人?
“江尋該死,都該死,你們本就不該出現,只要你們去死,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法相發出的聲音,已經從那種虛無縹緲的虛幻變得越來越真實。
從天道生出私心開始,到打破規則,到如今。
祂已然變成了他。
安安看著眼前巨大法相,那平等且悲憫的眼神像是在祭奠,祭奠即將坍塌的規則。
巨大法相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已不可控制。
天道法相像是要魚死網破,揮舞著滿是裂痕的手掌,打向安安。
新生的孩童白嫩嫩的,仿佛隨手一戳便會破,就這么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但就在巨大法相打向安安的一瞬間,兩道身影飛身而起。
是江尋和玄元。
江尋和玄元一直看著安安。
從沒有靈氣的深淵中出來之后,江尋和玄元便開始吸收靈氣。
作為世界樹的江尋,吸收靈氣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生來為道的玄元,吸收靈氣也自然天成。
在雙方動蕩的這段時間,他倆在那兒拼命的恢復。
直到方才,他們已經從與凡人無異的狀態,恢復到了合道境。
合道境對于當下這些強者來說,弱得都不會正眼去看。
但至少可以御空飛行,可以在關鍵時刻,沖向自己的孩子。
在旁人眼里,這是新舊天道的對抗,新生的天道雖然看起來還是嬰孩,但定然有應對之力。
但在江尋和玄元眼里,這只是他們剛出生的孩子。
面對天道魚死網破的一擊,他們不能讓孩子自己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