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看著她,阿娜爾臉色微紅地說道:“婢子這也是為君侯和娘娘關心長安大人。”之后又加了句,“也是為公主您去探話,看大人今兒是否在府里過夜。”
說著,那臉更紅了,這紅暈讓元初心里堵塞,刺眼。
“去罷。”說出這兩個字后,她便轉(zhuǎn)身回屋。
阿娜爾歡喜的了不得,急著往隔壁院子去了。
她問了院中當值的人,說長安大人在屋里,于是捉裙上階,敲響房門,屋里沒有回音,她又開口道:“長安大人,是我,阿娜爾。”
屋里仍是沒有半點回應的意思,她只好說道:“夫人讓婢子來問問,大人今日在不在府中用飯。”
就在她以為屋內(nèi)之人不會回答時,聲音響起:“在。”
阿娜爾跑一趟,得了一個字,有些不甘心,想要再多問一句,卻被院子里的小丫頭提醒。
“阿娜爾姐姐,你還是別自討沒趣,大人回來時心情不好,你要去觸霉頭,別連累了我們。”
阿娜爾橫了小丫頭一眼,一扭身,往院外去了。
她回了元初的院子,想了想,進到屋里,在元初跟前淺淺施了一禮:“公主,長安大人說了,在府中用飯。”
“還說什么了沒有?”元初不免多問了一句。
阿娜爾心中一動,說道:“倒是沒說什么,婢子替大人更過衣物,伺候著他睡下,就出來了。”
“行了,知道了。”元初聲調(diào)平平。
阿娜爾撇了撇嘴,也不在元初跟前伺候,徑自出了屋室。
待元初喚她時,她在院中值守的小屋只當沒聽見,坐在那里不動身。
“阿娜爾姐姐,公主叫你哩,你怎么不去?”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問道。
這丫頭叫敏兒,和這府中大多數(shù)人一樣,從外面買來的,她們一進府就跟著阿娜爾稱元初為“公主”。
至于元初到底是哪國的“公主”,誰也說不清。
他們問阿娜爾,阿娜爾只說,海那邊的公主,這樣一句潦草的話,誰也不會當真。
反正府中所有人對元初客氣,無非是她同城主有交情。
阿娜爾冷笑一聲,說道:“你去應候罷,我這會兒身子乏了,得歇一歇。”
敏兒嘿嘿笑道:“我倒是想進屋伺候,就怕姐姐責我想在主子面前邀寵,攀高枝,把我打罵一頓。”
“我不打你,你去罷,別叫公主好等。”阿娜爾拿著腔調(diào)。
敏兒欠了欠身,歡喜地去了。
待她走后,阿娜爾將眼一翻,這敏兒鬼機靈著,打量她不知道她的心思,隨她去邀寵,再不邀可就沒機會了,反正元初公主在默城也待不長。
敏兒進了屋子,趨步到元初身邊,行了一禮:“公主,婢子過來應話。”
元初將眼前的丫頭打量一眼,問道:“阿娜爾呢?”
“她說身上有些不適,怕到您跟前過了病氣,所以回屋躺躺,待身上好些了,再來公主跟前伺候。”
在沒有立穩(wěn)腳之前,她是不會輕易將阿娜爾得罪的。
元初點了點頭,說道:“去隔壁問問,大人過不過來用飯,若是過來,你通知廚房一聲,可以擺飯了。”
敏兒忙不迭地應下,往屋外去了,誰知剛準備出院子,就被阿娜爾從后叫住。
“去哪兒?”
“公主讓我去隔壁問長安大人,是否來這邊用飯,順便通知廚房可以上飯了。”
阿娜爾走到她身邊,嘴角揚起意味不明的笑:“你去廚房,我去通知長安大人。”
說著先行一步,出了院門。
待她走后,敏兒用手勾了勾身前的小辮子,滿不在乎地往廚房去了。
阿娜爾再次敲響房門:“大人,公主讓婢子過來請您去那邊用飯。”
沒一會兒,屋門從內(nèi)打開,長安立于門下,就要往外走。
“長安大人這就去了?”阿娜爾掩嘴笑道,“大人回來就是這一身,再怎么樣,去公主那邊,也該換一身衣裳。”
長安低頭看了眼,自己穿的還是回來時的那件。
烏滋的天氣熱,在太陽底下走一趟,人就會出汗,這一身衣裳不僅有汗?jié)n,還沾了灰,若是就這么過去,確實不該。
“打些水來。”他隨口吩咐,“無需熱水,提冷水來便好,快些。”
阿娜爾歡喜應下,吩咐院子里的人備水,她自己則進到屋里,整理更換的衣衫。
待沐間傳來水聲,她便雙手捧著衣衫,輕著腳步往沐間行去。
彼邊,敏兒立在元初身邊,小心地打量了元初一眼,再看向桌面,菜已擺上桌,放冷了,長安大人還未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