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倒是讓他想起來了,為了確認他的身子是否有隱疾,她還專門翻看一本穴位圖冊。
陸銘章點了點頭:“倒是忘了夫人還有這門手藝,好,那便有勞夫人了。”
他走到池口,踏著臺階緩緩出浴。
戴纓撇開眼,看向別處,待回轉目光,他腰際已圍系了一條寬大柔軟的白色棉巾,巾布的長度不到腿膝。
并且打結之處,有一個高高的開叉,行走間,一雙頎長的腿便顯露出來。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男人的腿那樣修長。
此刻水汽未散,他赤足走在光潔微涼的地面上,水滴沿著小腿線條滑落,屬于成熟男子干凈而充滿力量的美感,竟讓她一時有些移不開眼。
陸銘章坐到藤榻上,姿態閑適地躺了上去,面朝下,將整個背部袒露出來。
戴纓走過去,側身坐下,拿起托盤上的繪彩瓷盒,從里面剜出乳膏,置于掌心,雙手合攏,輕輕揉搓化開,然后覆于陸銘章的肩背,開始推揉。
平時還不覺著,真當她將力氣作用于他身上時,才真切感受到他后背的肌理有多緊韌。
沒按一會兒,指頭就開始酸楚。
“有事要同你說呢。”她一面揉按著,一面氣息不平地說道。
陸銘章臉埋在藤榻間的鏤空處,“唔”了一聲。
“上次妾身不是說給咱們的孩兒起名兒嘛。”
“我不是起了么?”
戴纓說話之間,不知不覺指下的力道放松,動作變慢。
“用力……”他提醒她。
戴纓認識穴位,摁的地方是對的,只是力度不夠,只好加重手上的力量,可她那手和腕子能使多大力是定的,用一分就少一分。
因為費力,使得她的聲音更加不平起來:“名字……是起了……但有一點大人和我都忽略了……”
“什么?”陸銘章懶懶問道。
戴纓實在累壞了,停下來,喘了一口大氣,然后一本正經地說道:“陸紹是小子的名兒,萬一生了個女兒呢?”
這種玄而又玄之事,誰說得準,上輩子是男,下輩子是女。
陸銘章側過身,從藤榻上撐起身,雙腿自然分開,那系結的岔口開得更高了,將隱秘之處顯得更隱秘。
戴纓若無其事地收回眼,拿起身邊的干巾,走到他的身后,將他的發尾絞干。
“若是生了個女兒……”陸銘章想了想,說道,“若是個女兒,就夫人賜個名字罷。”
戴纓心中歡喜,好像那孩子已在腹中一般。
她側過身,拿起干凈的衣衫待要為他穿上,陸銘章卻拂開她的手:“夫人如今是一城之尊,怎好勞你伺候。”
“大人幾時也學會這虛偽的客套,適才妾身還伺候大人松筋骨來著。”她嘴角抿著笑,將長衫抖開,為他披上,再系上衣帶。
“禮尚往來,待晚間,我給你也摁一摁。”
戴纓笑道:“那便有勞君侯了。”
兩人相攜著出了沐室。
用罷飯,兩人往御園閑步消食,之后回了正殿,一番洗漱過后,兩人先后入帳。
夜很靜,殿中新換了冰匣,寢屋的大門邊立著兩名當值的麗婢,她們腰背挺直地侍立。
就在夜的寂靜中,一個怪異的聲音自屋里傳出來。
因為太過突然,兩人的神思沒能反應過來,很快又傳來一聲。
這一次她們聽清了,兩人心照不宣地對看一眼,嘴角抿著笑。
像她們這些年輕女子,也有頑心,在君侯住進正殿后的頭一夜,當值的幾個便偷摸著在門邊,聽聽動靜。
誰知這房子造得厚實,她們都將耳朵貼到門板上了,也聽不到什么。
想不到今日不防備,反而聽到了叫人臉紅心跳的動靜。
正想著,一聲難耐的、喘息的,極致而無法自控的“唔——”傳出來。
兩名宮婢心道,城主娘娘今兒是怎么了,這聲音聽了直叫人浮想聯翩。
說來也是奇怪,出聲的明明是城主,腦子里卻莫名浮現君侯那淡淡的、風儀蘊藉的樣子,不知這神仙似的人物情動時是何模樣。
幾聲動靜之后,屋里再次安靜下來。
帳中,戴纓面朝下趴伏著,眉頭微微蹙起,兩眼似睜非睜,在沒有飲酒的情況下,卻呈現一臉的醉態。
陸銘章側身躺在她身邊,一手撐著頭,低聲問道:“還要?”
戴纓將臉埋進被中“唔”了一聲。
陸銘章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聲音更輕:“那是輕些……還是……用力些?”
戴纓并不抬頭,只微微側過頭,微微闔著眼,并不回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