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會當日,我和沈聽瀾提前來到會場。
這一路,不斷有西裝革履的身影層層疊疊地圍上來,有與他寒暄打招呼的,也有慕名而來遞名片談合作的。
他立在人群中姿態松弛,肩上聚攏著玻璃幕墻折射進來的光線,整個人散發著睿智矜貴的氣場。
偶爾偏頭細聽也是講到他感興趣的話題,與他能聊得上的,多是身價不菲的行業大佬、業界精英。
我想著給他們騰出空間聊正事,剛要退后半步,便被沈聽瀾托住手臂扶穩了。
他溫潤的目光對我說:“說幾句話就走。”
我眨眨眼,“不急的,會議還沒開始。”
此時,人群中有個年輕人自我介紹道:“沈總,您好,我是魏都市水務局的梁秘書。”他側身介紹,“這位是我們魏都市水務局的呂恩山呂局長。”
沈聽瀾與對方握手,“你好,呂局長。”
呂恩山語氣謙和,“沈總,久仰大名。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聽瀾點點頭,我們來到僻靜處。
呂恩山四十多歲,眉目威嚴,談吐沉穩內斂,給我的感覺是個經年累月深入基層的干部,但身上卻沒有明顯的官架子。
沈聽瀾向其介紹我,“呂局長,這位是我愛人孟晚澄,她也是受邀參加技術峰會的,公司目前做空域代理的業務。”
“空域代理?”呂恩山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今天真是找對人了。孟總,你好。”
“你好,呂局。”
我們禮節性的虛握下,呂恩山神情凝重地對我們說:“時間有限,我就不跟二位過多贅述了。今天找到沈總,確是有事相求。”
沈聽瀾說:“呂局長重了,有我們能貢獻力量的事,還請直。”
呂恩山說:“二位的覺悟,真是擔得起國之脊梁這份殊榮。”
我與沈聽瀾對視眼,看來事情難度不小。
沈聽瀾說:“呂局長,我們只是眾多民營企業中的一員,國之脊梁不敢當。”
“當得了,當得了。”呂恩山話鋒一轉,進入正題,“事情是這樣的,我們魏都市下屬有個彝良縣,因特殊的地理環境和沿線上下游現代化的開發,導致部分山區生態被嚴重破壞。我們要對該區域進行生態保護工作,可前期勘測就遇到一個大問題。”
沈聽瀾:“什么問題?”
呂恩山說:“勘測地區平均海拔在三千五百米,最高海拔四千四,有一部分區域被原始森林覆蓋。我們找過一些公司咨詢,以他們目前的軟硬件條件,一是做不到勘測完全、數據準確,還有就是對勘測的費用報價過高。涉外公司愿意低價承攬,但我們考慮到多方因素,不接受外籍公司合作。
還有一點,上級專項撥款也下來了,但因為一直無法做到精準勘測,后續的工程也就無法進行。專項資金是有使用期限的,如果不能在有效期內完成項目,專款就要被財政收回了。
我剛好來京安出差,又聽人說你來參加技術峰會,就想過來跟你探討下。以我對鷹擊航空實力的了解,它是國內唯一能完成測量任務的公司。”
聞,沈聽瀾說:“首先,謝謝呂局長的信任。能問下需要測量的區域有多少公里?”
呂恩山:“五十八平方公里。”
沈聽瀾:“原始森林的面積有多大?”
呂恩山:“將近三十。”
沈聽瀾又問:“專款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