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是個好人。
門外有人經過,我們同時屏住呼吸,李敘拉緊門把手,防止人進入。
在人走遠后,我也冷靜了,問道:“能告訴我,你怎么知道那條路有人?”
李敘垂下眼,悵然若失的神色說道:“我怎么知道?…這重要嗎?你始終不相信我。”
“……”他說得沒錯,我一時無。
“晚澄,”他看向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我不該被你懷疑。”
我沉思片刻,“我也矛盾,一方面我相信你,但腦子里另一個聲音告訴我,要提防你。”
李敘輕嘆一聲,“可以理解。畢竟我和他之間積怨已久,懷疑也是情理之中。”
我看眼手機,這個點兒正是他上班的時間。
“耽誤你上班了,聽瀾這邊也順利接受治療,你也早點回單位吧。”
李敘說:“今天請了假,我在這陪你。”
我看向他,李敘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國安的人也在。”
他臉色瞬地嚴肅,“別忘了,那條路除了你我,他們也知道。我在這,起碼有人能保護你的安全。’我這才注意到他今天沒有穿行政夾克,黑色沖鋒衣帶著口罩鴨舌帽,只露出眼睛,很難讓人辨認出來。
“我確認過,這個研究所還是挺安全的。但我不能出現在其他人的視野里,我就在周圍,有事喊我。”
我點點頭,“謝謝你。”
李敘說:“我想聽到的是相信你,而不是謝謝。”
說完,他開門走了。
經過半天的治療,聽瀾血液中的各項指標有了起色,說明注射的藥物對癥了。
傍晚,醫生跟我們解釋沈聽瀾要開始第一段與病毒對抗的考驗期。
我不解,問道:“什么是病毒對抗考驗期?”
醫生解答,“今晚的治療很重要。他會進入一個高燒階段,如果他意志力強大,身體各項機能也能配合對抗病毒侵蝕,就能扛過這次高燒,也就等于闖過鬼門關了。”
我問:“如果沒扛過呢?”
醫生張了張嘴,才說:“如果沒扛過,就可以帶病人回家了。”
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不可置信道:“來的時候不是病情很穩定嗎?”
醫生耐心地說:“這種病毒的潛伏期是一個月,發病即危重,而且在發病期間很會隱藏和迷惑醫生的判斷,很多醫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誤判為普通病毒感染,但真正接觸過該種病毒的醫生都知道,過了模仿感染期,病人會突然死亡。”
我心咯噔下,甚至不敢想以后。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他。”我含著淚請求道。
醫生說:“你放心,醫者仁心,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況且,我也聽徐警官說了他的事跡,他為國家無私奉獻,我們也不能讓英雄流汗又流血。”
我:“謝謝。”
晚飯時,擔心沈聽瀾的病情,我吃不下,徐警官拎來飯盒讓我好歹吃口,畢竟現在懷著孕呢。
我讓他們不用管我,守護好聽瀾就行,我坐在大廳的長椅上,飯盒讓我放在一旁的座位。
盡管我已疲憊不堪,但等著聽瀾度過今晚,成為支撐我的唯一信念。
忽的,面前遞來一杯熱牛奶。
我抬起頭,李敘說:“飯都涼了,喝點熱牛奶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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