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明白徐杰為什么一直不肯讓我們見面。
他傷得太重,人也太虛弱。
我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心疼得厲害,更心疼他,蹲下身靠近了說:“你得多疼啊?!?
沈聽瀾勉強彎下唇,說:“也不是很疼,沒事了,別哭。”
他伸手想給我抹眼淚,可一動又扯到傷口,疼得整張臉扭曲糾結在一起,人也僵住不動了。
“唔……”
“你別動,別動?!?
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輕易碰他,再碰了傷口。
緩了會兒,他擰緊的眉慢慢舒展,氣息也吐得勻了。
“公司,公司……怎么樣?”他氣息孱弱地問。
原本打算告訴他公司的事,可他身體太虛弱,我不忍讓他再憂心。
“挺好的,一切順利?!?
我說完,他卻笑了。
“別騙我……你,你說謊,我能,能看出來?!鄙蚵牉懷柿搜噬ぷ?,“……說實話?!?
他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問,我垂下眼,說:“徐警官考慮你的人身安全,對外公布你在事故中已經死亡了。但消息沒有壓住,不知從哪個途徑泄露了,現在公司里已經傳開了。
有股東去找吳秘書對峙,即便說你出國公差,他們還是堅持要求與你視頻對話,確定你平安無事。”
沈聽瀾只問:“誰……要求,見我?”
我說:“孔國旭?!?
沈聽瀾閉上眼,已經沒力氣了,“……讓徐警官查,查他?!?
“好?!庇謫査?,“他們要見你的事怎么解決?”
沈聽瀾看向我,我也瞬間懂了。
“我替你去公司走一趟,壓一壓那些人囂張的氣焰?!?
沈聽瀾眨下眼睛。
“還有什么需要我辦的?”我問。
他只有輸液的那只手勉強能動,指尖朝我勾了勾,我小心的握住。
然后,什么也沒說,又沉沉地睡著了。
彼時,病房門開了。
護士提醒我,探視時間到了,我只能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