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航出殯這天,沈聽瀾接到曾聯(lián)系過的某知名醫(yī)院權威肝病專家的電話。
他的團隊研制出一款針對肝癌晚期的藥物,目前步入臨床三期階段,史航的病情可以參與到三期臨床的實驗中,有很大概率會為病人減少痛苦,甚至延長生存周期。
我看他眼圈越來越紅,深吸口氣,對電話里的人說:“人已經(jīng)不在了,謝謝。”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看著他走進漫天大雪中,背影孤獨又落寞。
沈聽瀾一直在尋找可以挽救史航,哪怕可以延長他幾年壽命的藥物或是治療方案,都無果。
可偏偏在他離開這天,轉機出現(xiàn)了。
真是命運弄人。
辦理完史航的后事,他將自己關在書房,我擔心他一天沒吃東西,再把胃餓壞了,端著一碗熱湯面去敲門。
走到書房門口,聽到里面?zhèn)鱽黼[忍的抽泣,舉在半空的手又放下了。
他在操辦史航后事的全程沒掉一滴淚,但布滿紅血絲的雙眼中卻盛滿了悲愴。
我想這時候,他需要一個獨立的空間,去悼念他的摯友。
史航的離開,對沈聽瀾打擊不小。
我看著他日漸消瘦,甚至因為自責陷入深深的痛苦,每天都像機器人一樣運轉,真怕下一秒,他就碎掉了。
我想拯救他,讓他走出絕望。
但如何拯救?
我盯著鏡中的自己不斷發(fā)問……
死亡伴隨著新生,而新生能帶來希望。
此時,阿賢的話在耳邊縈繞,五年內,不要懷孕。
我好像找到辦法了。
我停了湯藥,又扔掉抽屜里的避孕工具。
夜深時分,我感受到黑暗中他身體錯愕的僵直。
“怎么沒了?”他又說,“我忘了買,今天不行。”
他剛要離開,被我勾住后頸,我說:“沒事,明天我吃事后。”
“不行,傷身體。”
他拒絕,翻身要下床,又被我推倒在床上。
我居高的俯視他,說:“都這樣了,你考慮下我的感受行嗎。”
許是我堅持的態(tài)度,沈聽瀾也拿我沒轍,只能繼續(xù)下去。
第二天上班,沈聽瀾在電梯里說:“門口有藥店,我去買。”
絕對不能讓他去!
我故作淡定地說:“不用,我順路就買了。你快去公司吧,昨晚吳秘書電話里還提醒一早有會,別耽誤了。”
沈聽瀾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別忘了買。”
我說:“知道了。”
午休時間,他打電話詢問我服藥沒。
我回他,服過了。
春分時節(jié),草長鶯飛。
沈燕一早做了皮蛋瘦肉粥,我剛端起碗,一股難壓的酸意從我胃里往上反。
“嘔……”
我放下碗捂著嘴跑向衛(wèi)生間,沈聽瀾緊跟著進來,輕拍我后背,說:“胃病犯了?”
我點頭又想起剛才的味道,接連又干嘔幾下,直到吐得眼淚都出來了才緩解。
他用手不停的順著我的背,沈燕在此時也端杯水進來,讓我漱口。
沈燕擔憂地說:“怎么突然吐了?昨晚的菜都是我新買的,應該沒問題。”
沈聽瀾還幫我解釋,“最近公司業(yè)務多,估計又沒按時吃飯,胃病犯了。”
沈燕遞來紙巾,“再忙也得三餐規(guī)律,你看這罪遭得。今天中午可不準不吃了。”
我不確定是否懷孕,也就沒反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