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噴菇的孢子能隔絕負面能量。”他解釋道，看著轉換器的指示燈漸漸熄滅，“但只能維持兩小時，得叫清理隊來徹底拆除。”
催化者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拆了也沒用……城西的污水處理廠，還有三個轉換器在啟動……你們救不過來的……”
李陽的手機屏幕突然劇烈閃爍。虛擬草坪上的向日葵全部蔫了下去，陽光值的數(shù)值瘋狂下跌，最后定格在0點。倉庫外傳來密集的“嘶吼聲”，不是普通僵尸的低沉咆哮，而是帶著金屬摩擦的尖銳嘶鳴――是鐵桶僵尸的變種，戴著焊接過的鋼板，連豌豆射手的攻擊都能彈開。
“陽光值被干擾了！”蘇晴的能量刃突然劇烈顫動，刃身的藍光黯淡下去，“是反能量波！他們在針對我們的異能！”
李陽迅速調出植物圖鑒，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沒有陽光值，攻擊性植物召喚不出來，防御植物也不行。他瞥了眼倉庫角落的煤堆，突然在屏幕上畫出土豆雷的圖案――這是少數(shù)不需要陽光值，卻需要時間埋設的植物，此刻只能賭一把。
“往煤堆退！”他拽著蘇晴往角落跑，同時將手機屏幕按在地面。煤堆旁的泥土里，一顆圓滾滾的土豆悄悄鉆出來，表面的引線開始燃燒。
沖進來的鐵桶僵尸踩著沉重的步伐逼近，鋼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李陽數(shù)著對方的步數(shù)，在距離還有五米時，猛地按下手機屏幕上的引爆鍵。土豆雷炸開的瞬間，黑色的能量沖擊波混合著煤渣席卷倉庫，鐵桶僵尸的鋼板被震得變形，露出底下灰敗的軀體。
“就是現(xiàn)在！”蘇晴的能量刃突然爆發(fā)出強光，借著爆炸的掩護劈開最后一只僵尸。刃尖的藍光穿透僵尸的能量核，灰綠色的光點像螢火蟲般四散紛飛。
催化者癱坐在地，看著屏幕上恢復流動的陽光值，突然露出絕望的表情：“為什么……你們明明只有兩個人……”
李陽沒回答。他的手機屏幕上，向日葵重新綻放，金色的陽光值緩緩上漲，旁邊的豌豆射手正對著空氣輕輕晃動，像在警惕潛在的威脅。他知道，城西的污水處理廠還在等著他們，反能量波的源頭也沒找到，但此刻看著蘇晴擦拭能量刃上的灰塵，看著虛擬草坪上生機勃勃的植物，突然覺得那些威脅也沒那么可怕。
“清理隊十分鐘后到。”蘇晴的耳機里傳來總部的通訊，“檢測到城西的反能量波強度在增強，你們得盡快趕過去。”
李陽將手機揣回兜里，指尖還殘留著屏幕的溫熱。他最后看了眼倉庫里的能量轉換器，小噴菇的孢子已經(jīng)在接口處形成層硬殼，像給危險上了道鎖。
“走吧。”他說，轉身走向倉庫外的夜色。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旁邊的虛擬草坪上，一株新的向日葵正迎著月光，悄悄積攢著金色的陽光。
城西的污水處理廠已經(jīng)被灰色的霧氣籠罩。李陽站在廠門外側的梧桐樹上，看著霧氣里隱約晃動的影子，手機屏幕上的陽光值剛攢夠200點。他知道，接下來的仗會更難打，但屏幕里的植物們還在等著他的指令，就像蘇晴的能量刃永遠會在他需要時亮起，這就夠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處的催化者，那些源源不斷的僵尸，不過是需要被清理的雜草。而他的植物們，從來擅長在廢墟里，種出一片春天。
污水處理廠的鐵門銹得像塊破鐵皮，李陽用腳尖輕輕一踹，門軸就發(fā)出“嘎吱”的哀鳴，露出里面彌漫著灰霧的廠區(qū)。空氣里飄著股刺鼻的腥氣，混雜著能量轉換器運轉的嗡鳴，像有無數(shù)只蟲子在耳膜上爬。
“反能量波的源頭在中心控制室。”蘇晴的能量刃在霧中劃出道銀線，將一只突然竄出的僵尸劈成兩半。灰綠色的能量核散落在地上，幾秒后就化作了粘稠的液體，“檢測儀顯示，里面有臺加強版轉換器，功率是工廠那臺的五倍，陽光值會被壓制到正常水平的三成。”
李陽的手機屏幕果然暗了下去。虛擬草坪上的向日葵耷拉著花瓣，陽光值的增長條慢得像蝸牛爬，半天才漲1點。他迅速滑動屏幕，將僅有的50點陽光全部投入――廠區(qū)入口的水泥地里突然冒出兩株堅果墻，厚實的外殼上還帶著仿真的木紋，剛好擋住從霧里涌出來的僵尸群。
“豌豆射手不夠用。”他盯著不斷拍打著堅果墻的僵尸，其中幾只戴著生銹的鐵桶，撞擊聲沉悶得像敲鼓，“得想辦法靠近控制室，毀掉主轉換器。”
蘇晴突然指向廠區(qū)左側的管道架：“那邊的霧比較淡，反能量波的干擾應該弱一些。”她的能量刃突然暴漲半米，銀藍色的光刃劈開濃霧，“我去吸引火力，你從管道架繞過去，記得多召幾株向日葵。”
沒等李陽應聲，她已經(jīng)沖了出去。能量刃在霧中劃出密集的光弧，每道弧線都精準地劈開一只僵尸，灰綠色的能量霧在她身后炸開，像拖著條殘破的尾巴。僵尸群果然被吸引過去，嘶吼著調轉方向，笨重的腳步在地面踏出“咚咚”的聲響。
李陽趁機爬上管道架。銹跡斑斑的鐵架晃得厲害，腳下的鐵板時不時發(fā)出斷裂的脆響。他蹲在橫梁上，飛快地在屏幕上畫圈――三株向日葵從管道間隙的泥土里鉆出來，金色花瓣努力朝著霧中透進的微光轉動，陽光值的增長條終于快了些。
“還有三只鐵桶僵尸在你右后方。”蘇晴的聲音帶著喘息，“我快頂不住了，能量刃的光芒在變暗！”
李陽抬頭，果然看到三只戴著鐵桶的僵尸正笨拙地爬上管道架，銹蝕的手指摳著鐵架的縫隙，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他迅速調出仙人掌的圖標，將剛攢夠的75點陽光投下去――管道架的節(jié)點處突然冒出株綠色仙人掌，尖刺“唰”地彈出，精準地扎進最前面那只僵尸的鐵桶，將其掀翻下去。
“再堅持一分鐘！”他一邊盯著陽光值，一邊注意著控制室的方向。那棟白色的小樓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樓頂?shù)奶炀€正不斷發(fā)射著淡灰色的能量波，正是反能量波的源頭。
當陽光值漲到150點時，李陽終于召喚出了食人花。這株紫色的大家伙從管道架下方的泥土里猛地竄出，張開布滿尖牙的大嘴，一口將爬在最前面的鐵桶僵尸吞了下去，連帶著鐵桶一起嚼得“嘎吱”響。
“就是現(xiàn)在！”蘇晴的聲音突然拔高。李陽低頭看去，她正被十幾只僵尸圍在中央，能量刃的光芒已經(jīng)黯淡成了淡藍色，卻依然在霧中劃出頑強的弧線。
他不再猶豫，順著管道架滑向控制室。落地時濺起的水花里，突然鉆出株纏繞水草――這是他特意留著的后手，專門對付靠近水源的敵人。水草的藤蔓迅速纏住最后一只鐵桶僵尸的腳踝，將其拖進旁邊的污水池，水面上冒出幾個氣泡就沒了動靜。
控制室的門是電子鎖，李陽試著用能量刃劈開，卻只在金屬表面留下道白痕。他突然想起向日葵的能量特性，將手機屏幕貼在鎖上，讓三株向日葵的能量順著屏幕注入――電子鎖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嘀”的一聲彈開了。
里面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控制室被改裝成了巨大的能量轉換裝置，十幾根黑色的管道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根管道里都流淌著灰綠色的液體，匯聚到中央的主轉換器里。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正站在轉換器前，臉上戴著和工廠里那個催化者一樣的詭異紋路。
“你終于來了。”男人轉過身，手里把玩著個金屬球，球表面刻著反能量波的陣圖，“知道嗎？這些僵尸都是用城市的工業(yè)廢料催化的，你們清理得越快，城市的污染就越嚴重，真是諷刺啊。”
李陽沒說話，只是悄悄召喚出兩株雙重射手。這對需要100點陽光的家伙從控制室的通風口里鉆出來，綠色的豆莢對準了主轉換器的接口。
“反能量波不僅能壓制你的陽光值，還能放大僵尸的攻擊性。”男人突然捏碎了手里的金屬球，控制室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墻壁上裂開的縫隙里，鉆出幾只戴著鋼盔的僵尸，“嘗嘗這個――鋼盔僵尸，連食人花都咬不動的防御。”
雙重射手的豌豆打在鋼盔上，只發(fā)出“叮叮”的脆響。李陽迅速調出火爆辣椒的圖標，看著陽光值一點點逼近200點。通風口的雙重射手突然被鋼盔僵尸拍扁，綠色的汁液濺滿了控制臺。
“放棄吧。”男人笑著走向主轉換器，“只要我啟動‘污染暴走’模式，整個青藤市的地下管道都會涌出僵尸，到時候……”
他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里。李陽將剛攢夠的200點陽光全部投入，控制室的通風管道里突然噴出團烈焰――火爆辣椒的能量沖擊波席卷了整個房間，鋼盔僵尸瞬間被燒成灰燼，主轉換器的接口也被烈焰熔化，灰綠色的液體順著裂縫流到地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反能量波的信號突然消失。李陽的手機屏幕瞬間亮起，向日葵的花瓣全部舒展，陽光值像潮水般上漲，虛擬草坪上甚至自動冒出了幾株三線射手，對準殘余的僵尸瘋狂噴射。
控制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蘇晴沖了進來，能量刃已經(jīng)恢復了銀藍色的光芒。她看了眼熔化的主轉換器，又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笑了：“看來我們趕上了。”
男人看著屏幕上飛速上漲的陽光值，突然露出絕望的表情：“為什么……你們明明被壓制得那么厲害……”
李陽走到他面前，手機屏幕上的向日葵正對著窗外透進的陽光轉動，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臉上：“因為陽光從來不會被真正壓制，就像希望一樣，只要還有縫隙，就總能鉆出來。”
污水處理廠的灰霧漸漸散去，露出湛藍的天空。清理隊的車鳴聲從遠處傳來，李陽站在控制室的廢墟前，看著蘇晴指揮隊員拆除殘余的管道。手機屏幕上，陽光值已經(jīng)攢到了500點，虛擬草坪上擺滿了各種植物，像個小型的防御陣地。
“總部說還有最后一個催化點，在舊城區(qū)的垃圾處理站。”蘇晴走過來，遞給李陽一瓶水，“反能量波的源頭應該就是那里，解決掉就能徹底清除這次的僵尸潮了。”
李陽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股淡淡的甜味。他看向舊城區(qū)的方向，那里的建筑在夕陽下投出長長的影子，像蟄伏的巨獸。
“走吧。”他說，將手機揣回兜里。屏幕上的向日葵輕輕搖曳，仿佛在為下一場戰(zhàn)斗積蓄力量。
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李陽知道，垃圾處理站的戰(zhàn)斗不會輕松，催化者的手段只會越來越極端，但只要手機里的植物還在，只要蘇晴的能量刃還亮著，他們就總能在黑暗里，種出屬于自己的陽光。
舊城區(qū)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李陽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敲擊，陽光值的數(shù)字，還在穩(wěn)步上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