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消失時,溶洞里的終焉之花已經枯萎,只留下花心的紅色晶體,飛到李陽的掌心,與鎮源石嵌合在一起。面板上的陽光值暴漲到5000點,新的植物圖標“星隕花”正在緩慢亮起,花瓣上布滿了星辰般的斑點。
李陽走出溶洞,看到雨林正在恢復生機,被吞噬的地方冒出嫩綠的新芽。橡皮艇停在岸邊,獨眼男人正在檢修引擎,張醫生則在整理從共生者那里找到的筆記,上面畫著撒哈拉沙漠的金字塔結構,與南極的冰封金字塔有幾分相似。
“筆記里說,撒哈拉的守護者戴著青銅面具,”張醫生推了推眼鏡,“很可能是守塔人的另一個學生。”
李陽握緊了嵌合著紅色晶體的鎮源石,石頭表面的紋路已經指向了撒哈拉沙漠。他知道,激活所有終焉之花的路還很長,外星病毒的威脅也遠未解除,但他不再猶豫。
貨船重新起航時,李陽站在甲板上,看著亞馬遜河兩岸的雨林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背包里的向日葵轉得飛快,陽光值穩定在5000點,星隕花的圖標越來越亮,仿佛在積蓄著來自星辰的力量。
撒哈拉沙漠的熱浪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天地間的一切都罩在其中。李陽坐在改裝過的沙漠越野車副駕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沙丘,熱浪扭曲了空氣,讓遠處的海市蜃樓像融化的糖漿般緩緩流動。背包里的向日葵被特制的散熱裝置保護著,花盤卻依舊蔫蔫地耷拉著,陽光值的增長速度降至每秒1點,面板上的數值勉強維持在3000點。
“還有120公里到坐標點。”獨眼男人的機械臂在方向盤上轉動,金屬關節在高溫下泛著油光,“探測器顯示前面有個廢棄的綠洲,我們可以在那里補給。”
張醫生正對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衛星地圖皺眉,屏幕上,撒哈拉的紅點坐標被一片不規則的陰影覆蓋,陰影邊緣閃爍著與外星病毒相似的能量波動。“筆記里說,撒哈拉的終焉之花藏在‘沙海之下的太陽城’里,”他指著陰影的中心,“入口應該就在這片能量波動最密集的區域,但周圍的沙丘在移動,像是有生命在攪動。”
李陽摸出嵌合著紅色晶體的鎮源石,石頭表面的紋路此刻異常活躍,紅色的光點沿著紋路流動,在掌心投射出復雜的圖案――那是太陽城的簡易地圖,中央矗立著一座金字塔,塔尖與終焉之花的輪廓重合,而通往金字塔的四條通道,分別標注著“風”“沙”“火”“光”四個符號。
“看來要解開四元素的謎題才能進去。”他將圖案拍給張醫生,“你覺得這些符號對應什么?”
張醫生剛要回答,越野車突然劇烈顛簸起來,像是碾過了什么堅硬的東西。獨眼男人猛打方向盤,車胎在沙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最終停在一座半截埋在沙里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與鎮源石相同的“風”字符號,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孔洞,正隨著風沙的流動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是第一關的鑰匙。”李陽跳下越野車,指尖剛觸碰到石碑,孔洞里突然噴出一股旋轉的氣流,將周圍的黃沙卷成一道小型龍卷風。龍卷風里隱約能看到透明的影子,像是被卷住的外星病毒實體,卻在接觸到氣流的瞬間消散了。
“這股氣流能凈化病毒。”張醫生用檢測儀對著龍卷風,屏幕上的病毒活性指數瞬間歸零,“但它的能量很不穩定,像是需要某種東西引導。”
李陽的目光落在石碑旁的沙地上,那里有幾株頑強的駱駝刺,根系在沙下盤根錯節。他調出面板,消耗500點陽光召喚出三株三葉草。小型旋風與石碑的氣流匯合,形成一道更強勁的風柱,將周圍的黃沙吹開,露出底下的金屬網格,網格上刻著與石碑相同的符號。
“風元素的通道打開了。”獨眼男人用機械臂撬開網格,露出黑黢黢的通道,“里面有階梯,應該能通到地下。”
通道里比地面涼爽許多,墻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石,照亮了蜿蜒向下的階梯。走了大約十分鐘,他們來到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的沙池里,矗立著一座微型金字塔模型,塔底刻著“沙”字符號,周圍散落著許多陶罐,罐身上畫著駱駝商隊穿越沙漠的圖案。
“看來要讓商隊‘通過’沙漠。”李陽觀察著沙池,發現池底有凹槽,剛好能容納陶罐,“這些陶罐應該要按順序擺放。”
他試著將畫著日出圖案的陶罐放在沙池東側,沙池里的黃沙突然流動起來,形成一道沙丘。再將畫著正午圖案的陶罐放在南側,沙丘上竟隆起一座小山峰。當最后一個畫著日落圖案的陶罐歸位時,微型金字塔突然沉入沙池,池底裂開一道石門,門上刻著“火”字符號,門旁的石壁上有個凹槽,形狀與鎮源石完全吻合。
“進展順利。”張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但火元素通常意味著陷阱,要小心。”
石門后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布滿了火焰噴射口,地上的石板按一定規律排列,只有踩在刻著符號的石板上才能安全通過。李陽讓向日葵釋放出陽光,照亮所有刻有符號的石板,三人小心翼翼地踩著石板前進,火焰噴射口在他們身后不斷噴出火舌,熱浪幾乎要烤焦頭發。
甬道盡頭的石室里沒有別的機關,只有一面巨大的銅鏡,鏡面反射著從通風口射入的陽光,照在對面的石壁上,形成一個光斑。石壁上刻著“光”字符號,光斑的位置剛好有個凹陷,像是在等待什么東西。
“要讓光斑聚焦。”李陽看著銅鏡,發現它可以轉動,“張醫生,計算一下陽光的角度。”
張醫生迅速掏出計算器:“通風口的陽光在下午三點會直射到符號上,現在還差半小時。”
等待的時間里,李陽檢查著面板,陽光值在向日葵的努力下恢復到3500點,星隕花的圖標邊緣泛著淡淡的星光,似乎快要解鎖了。鎮源石突然發燙,紅色晶體投射出的影像里,太陽城的金字塔正在震動,塔尖的終焉之花花瓣緊閉,像是在抗拒什么。
“三點到了!”張醫生大喊。
李陽立刻轉動銅鏡,將光斑精準地投射到石壁的凹陷處。“光”字符號突然亮起,整個石室開始下降,最終停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廣場上。廣場中央的金字塔比南極的那座更宏偉,塔身由金色的磚石砌成,塔尖的終焉之花在頂部的天窗投射下的陽光中微微顫動,花心的紅色晶體與李陽掌心的鎮源石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廣場上站著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臉上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刻著完整的四元素符號。他看到李陽,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守塔人有幾分相似的臉,只是左眼嵌著一顆紅色的晶石,與終焉之花的晶體一模一樣。
“我是沙漠守護者,守塔人的大弟子。”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被風沙磨過,“等你很久了,源血持有者。”
“你知道我會來?”李陽警惕地后退半步,調出面板隨時準備召喚植物。
“終焉之花早就預了。”守護者指了指金字塔的壁畫,“外星病毒不僅在蘇醒,還在進化,它們已經能吸收終焉之花的能量,再不動手,撒哈拉的這一朵就要被污染了。”
他突然指向廣場邊緣的陰影,那里有無數透明的觸手在蠕動,正緩緩靠近金字塔:“它們來了,比預計的早了三天。”
李陽立刻消耗1000點陽光,召喚出三重射手和陽光烈焰,在金字塔周圍筑起一道火力網。透明觸手接觸到火焰,發出無聲的嘶鳴,卻沒有消散,反而分裂成更多的小觸手,繞過火力網繼續前進。
“它們進化出了抗火性!”張醫生的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能量讀數在飆升,它們在吸收火焰的能量!”
守護者突然舉起左手,掌心的紅色晶石射出一道紅光,擊中金字塔的塔身。金色的磚石突然亮起,在廣場上形成一道能量屏障,透明觸手撞在屏障上,終于開始消散。“這屏障撐不了多久,”他對李陽說,“快用你的血激活終焉之花,只有它的集體能量才能徹底消滅這些怪物。”
李陽看著面板上的陽光值,已經足夠召喚星隕花了。他深吸一口氣,沖向金字塔,守護者則和獨眼男人一起守住屏障,張醫生在一旁調試著檢測儀,試圖找到病毒的弱點。
爬上金字塔的階梯時,透明觸手不斷從石壁的縫隙里鉆出,李陽召喚出食人花,讓它們從地下鉆出,咬住觸手,為自己爭取時間。當他終于站在終焉之花前時,花心的紅色晶體突然射出一道光柱,將他籠罩在內,鎮源石與晶體完全融合,發出耀眼的光芒。
“就是現在!”守護者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李陽劃破掌心,將血滴在終焉之花上。金色的花瓣瞬間綻放,比亞馬遜的那一朵更大、更耀眼,紅色的晶體釋放出的能量波在廣場上擴散,與屏障的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將所有透明觸手籠罩在內。
外星病毒在光網中劇烈掙扎,卻最終化為金色的光點,被終焉之花吸收。當最后一個觸手消散時,終焉之花的花瓣開始閉合,沉入金字塔頂端,只留下一顆紅色的晶體,飛到李陽的掌心,與鎮源石嵌合在一起。
守護者走到李陽身邊,左眼的晶石突然亮起:“下一朵在西伯利亞凍土,那里的守護者……是個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與金字塔的金色磚石融為一體:“小心‘冰之契約’,那是用人類的記憶換來的力量。”
地下廣場開始震動,顯然太陽城在完成使命后即將封閉。李陽跟著獨眼男人和張醫生沖出通道,回到地面時,發現周圍的沙丘正在平復,海市蜃樓里隱約能看到綠色的草原,像是沙漠在預示著新生。
越野車重新駛上征途,李陽看著鎮源石上新出現的西伯利亞坐標,石頭表面的紋路比之前更復雜,紅色的光點流動得更快。面板上的星隕花圖標已經完全亮起,花瓣上的星辰斑點閃爍著,仿佛蘊藏著來自宇宙的力量。
張醫生正在研究守護者留下的筆記,上面畫著一個戴著冰面具的女人,手里握著一根冰晶法杖,法杖頂端的寶石與終焉之花的晶體一模一樣。“筆記里說,她是守塔人的女兒,為了封印病毒,自愿與凍土融合,”他皺著眉,“‘冰之契約’會讓她忘記所有溫暖的記憶,只記得使命。”
李陽握緊了鎮源石,石頭傳來冰涼的觸感,像是在呼應西伯利亞的嚴寒。他知道,解開冰之契約的過程,或許比激活終焉之花更艱難,但他沒有退路。
車窗外的沙丘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芒,遠處的地平線上,第一顆星星已經亮起。背包里的向日葵轉得飛快,陽光值穩定在4000點,星隕花的圖標在面板上熠熠生輝,仿佛在等待著綻放的時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