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鉆出五只霧尸，領(lǐng)頭的那只少了半張臉，露出的牙床上還掛著碎肉。它們看到李陽，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四肢扭曲著撲了過來，速度竟比普通喪尸快了近一倍。

“開火。”李陽輕聲下令。

豌豆射手的炮口閃過綠光，兩顆堅硬的豌豆呼嘯著射出，精準(zhǔn)地打在領(lǐng)頭霧尸的膝蓋上。那怪物踉蹌了一下，剛要起身，第二波豌豆已經(jīng)擊中了它的眼球，黑綠色的汁液噴濺在霧中。

但剩下的霧尸已經(jīng)沖到了樓下。李陽迅速消耗50點陽光，在樓梯口種下兩株堅果墻。灰綠色的堅果外殼帶著細密的紋路，像兩塊巨大的鵝卵石，死死堵住了唯一的通道。霧尸撞在堅果墻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利爪在外殼上劃出刺耳的刮痕，卻只能留下淺淺的白印。

“就是現(xiàn)在。”李陽爬上橫梁，調(diào)出土豆雷的圖標(biāo)。100點陽光值瞬間清零，三枚圓滾滾的土豆落在霧尸聚集的地方，引線般的藤蔓開始倒計時――3，2，1。

“轟！轟！轟！”

三聲巨響接連響起，氣浪掀飛了彌漫的霧氣，露出底下被炸得粉碎的尸塊。豌豆射手趁機補射，將僥幸未死的霧尸徹底擊潰。向日葵的花盤轉(zhuǎn)得更快了，新的陽光值不斷飄進李陽的面板，很快就積累到了150點。

他剛要松口氣，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匿名發(fā)來的信息，只有一張照片和一行字――照片里是市中心醫(yī)院的頂樓，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被捆在欄桿上，樓下黑壓壓的全是霧尸；文字寫著：“想救他們，帶著你的‘花’來。”

發(fā)件人未知，定位卻顯示就在醫(yī)院內(nèi)部。李陽皺起眉，他認得照片里的其中一個人――第三區(qū)的張醫(yī)生，上周他被霧尸抓傷，還是張醫(yī)生偷偷給了他兩支抗病毒血清。

“得去。”他咬了咬牙，將向日葵和豌豆射手收回面板，只留下一株陽光菇在背包里――這東西能在黑暗中產(chǎn)出少量陽光，是夜間行動的必備品。

江城醫(yī)院早已人去樓空。門診大廳的玻璃碎了一地，掛號臺的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停留在“急診科”的頁面。李陽踩著碎玻璃往前走，陽光菇在背包里散發(fā)著幽綠的光，照亮了墻上斑駁的血跡。

“二樓左轉(zhuǎn)，重癥監(jiān)護室。”手機又收到一條信息。

李陽握緊消防斧，調(diào)出面板隨時待命。二樓的走廊里彌漫著更濃的霧氣，能見度不足五米。他剛走到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碓幃惖摹暗未稹甭暎袷且后w滴落在金屬上。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腥甜的氣味撲面而來。監(jiān)護室里的病床全被推到了墻邊，中央的空地上，蹲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他背對著門口，手里把玩著一根輸液管，地上的血池里泡著幾顆被挖出來的心臟，“滴答”聲正是血珠落在心臟上發(fā)出的。

“你就是那個能召喚植物的小子？”男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他的臉一半正常，一半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片，眼睛是渾濁的黃色，嘴角還沾著暗紅色的血。“他們說你的‘花’能凈化霧尸，我倒想看看，能不能凈化我。”

李陽迅速識別出對方的種類――變異霧尸，而且是“吞噬者”。這種怪物會吞噬同類的心臟進化，鱗片能抵擋普通子彈，速度和力量都是普通霧尸的五倍以上。

“放了那些醫(yī)生。”李陽調(diào)出200點陽光，在身后種下四株豌豆射手，呈扇形展開，炮口全部對準(zhǔn)吞噬者。

吞噬者嗤笑一聲，猛地將手里的輸液管甩了過來。輸液管像蛇一樣纏向李陽的脖子，他側(cè)身躲過，輸液管卻擊中了旁邊的病床，金屬床架瞬間被勒出一道深痕。

“開火！”

四顆豌豆同時射出，卻被吞噬者的鱗片彈開，只留下幾個白印。吞噬者趁機撲上來，利爪帶起一陣風(fēng)，直取李陽的喉嚨。

“堅果墻！”李陽消耗50點陽光，在身前豎起一道屏障。吞噬者的爪子撞在堅果上，發(fā)出“鐺”的一聲脆響，竟在外殼上劃出了一道裂紋。

“有點意思。”吞噬者舔了舔爪子上的碎屑，“但還不夠。”

它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嘯，走廊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陽回頭一看，至少二十只霧尸涌了進來，堵住了門口。而吞噬者則趁機繞到側(cè)面，鱗片突然豎起，像一把把小匕首，朝著豌豆射手劃去。

“土豆雷！”李陽當(dāng)機立斷，將僅剩的100點陽光全部投入。三枚土豆落在吞噬者腳邊，引線開始燃燒。

吞噬者顯然知道厲害，猛地向后跳躍，躲開了爆炸的范圍。但爆炸產(chǎn)生的氣浪還是掀飛了它的鱗片，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膚。

“就是現(xiàn)在！”李陽大喊，豌豆射手的炮口閃過紅光――這是蓄力射擊的征兆。四顆燃燒著的豌豆呼嘯著射出，精準(zhǔn)地命中了吞噬者沒有鱗片保護的地方。

“嗷！”吞噬者發(fā)出一聲慘叫，身上燃起了綠色的火焰。它瘋狂地在地上打滾，卻無法撲滅火焰，最終在慘叫聲中化為一灘黑灰。

解決掉吞噬者，李陽立刻調(diào)轉(zhuǎn)火力。豌豆射手的炮彈在霧尸群中炸開，陽光菇產(chǎn)出的陽光值不斷補充著消耗，他趁機在門口種下一排堅果墻，將剩下的霧尸困在走廊里。

“張醫(yī)生！”他沖到欄桿邊，解開捆著張醫(yī)生的繩子。

張醫(yī)生驚魂未定，指著角落里的冰柜：“快！里面有我們研制的抗霧血清，但需要你的植物能量激活！”

李陽打開冰柜，里面整齊地放著十支藍色的藥劑。他將陽光菇從背包里取出來，放在冰柜上，幽綠的光芒籠罩著藥劑，藍色液體漸漸泛起金色的光點。

“成功了！”張醫(yī)生激動地說，“有了這些血清，就能暫時抑制霧尸的變異！”

就在這時，醫(yī)院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里閃爍，擴音器里傳出嘶啞的聲音：“一級警報，母體出現(xiàn)，重復(fù)，母體出現(xiàn)……”

李陽的手機面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所有植物圖標(biāo)都在瘋狂閃爍，陽光值的獲取速度驟降了一半。他跑到窗邊往下看，醫(yī)院樓下的霧尸群突然開始騷動，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的螞蟻，紛紛朝著中心聚集。

霧氣最濃的地方，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身影。它的身體由無數(shù)根灰色的觸須組成，觸須的末端掛著腐爛的人體，頭頂是一個巨大的花苞，花苞上布滿了眼睛，正死死盯著頂樓的方向。

“是霧尸母體。”張醫(yī)生的聲音帶著顫抖，“它能控制所有霧尸，而且……它在吸收霧氣壯大自己！”

李陽的面板上，陽光值開始斷崖式下跌，很快就跌破了100點。豌豆射手的炮口開始閃爍，顯然是能量不足的征兆。

“必須毀掉它的花苞。”李陽咬了咬牙，調(diào)出最后一個解鎖的植物――西瓜投手。這種植物需要500點陽光才能召喚，而且冷卻時間長達十分鐘，但威力足以炸穿厚厚的混凝土。

“我需要時間積累陽光。”他對張醫(yī)生說，“你們帶著血清先走，從消防通道下去，我會拖住它。”

張醫(yī)生還想說什么，卻被李陽推到安全出口：“快走！這些血清比我重要！”

看著醫(yī)生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李陽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植物都召喚出來。向日葵在頂樓的各個角落扎根，花盤全力轉(zhuǎn)動；豌豆射手和堅果墻在邊緣組成防線；陽光菇則被放在正中央，源源不斷地提供基礎(chǔ)陽光。

母體的觸須開始向上延伸，像灰色的蛇，纏繞著醫(yī)院的外墻往上爬。頂樓的欄桿被觸須擊中，瞬間扭曲變形。李陽迅速消耗陽光，在觸須靠近的地方種下土豆雷，爆炸聲此起彼伏，卻只能暫時阻擋觸須的前進。

“還差200點陽光。”李陽緊盯著面板，手心全是汗。向日葵的花盤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頹勢，顯然母體的霧氣在抑制它們的生長。

觸須突破了防線，卷住了一株向日葵，將它連根拔起。金色的花盤在觸須中枯萎，李陽的陽光值瞬間減少了50點。

“可惡！”他撿起消防斧，朝著觸須砍去。斧刃砍在觸須上，像砍在橡膠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觸須猛地收緊，將消防斧卷了過去，甩到樓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收到一條轉(zhuǎn)賬信息――是匿名賬戶發(fā)來的1000點陽光值，附寫著：“欠你的，這次扯平。”

李陽愣住了，這是半年前那個被他救過的地痞的賬號。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將陽光值全部投入，召喚出兩株西瓜投手。

巨大的綠色藤蔓破土而出，上面掛著圓滾滾的西瓜炸彈，表皮帶著黑色的條紋，像一個個迷你地雷。

“瞄準(zhǔn)花苞！”李陽大喊。

西瓜投手的藤蔓猛地彈起，兩顆西瓜炸彈呼嘯著沖向母體的花苞。花苞上的眼睛紛紛閉上，觸須瘋狂地擋在前面，但西瓜炸彈還是穿透了防御，精準(zhǔn)地命中了花苞的中心。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花苞被炸得粉碎，綠色的汁液像雨水般落下。母體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觸須開始瘋狂地抽搐，最終像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垂落下去。

醫(yī)院樓下的霧尸群失去了控制，開始互相撕咬。李陽的面板上，陽光值的獲取速度漸漸恢復(fù)正常，向日葵的花盤重新煥發(fā)出金色的光芒。

他癱坐在地上，看著手機面板上新解鎖的植物――玉米加農(nóng)炮，需要1000點陽光，冷卻時間30分鐘，但威力足以摧毀半個街區(qū)。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是官方異能者的車隊。李陽站起身，將植物收回面板，只留下一株向日葵在頂樓的廢墟上。金色的花盤在晨光中轉(zhuǎn)動，驅(qū)散了周圍的霧氣，露出了湛藍的天空。

手機又收到一條信息，還是那個匿名號碼：“下一個目標(biāo)，城西的廢棄工廠，那里有更厲害的‘東西’。”

李陽笑了笑，將手機揣進兜里，朝著消防通道跑去。陽光菇在背包里散發(fā)著幽綠的光，照亮了前方的黑暗。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霧尸的來源、母體的秘密、還有那個神秘的發(fā)件人，都等著他去揭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