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咬了一口蘋果,甜美的汁液在嘴里散開,帶著陽光的味道。他看著周圍重新煥發生機的果樹,又看了看正在綻放的風語向日葵,心里忽然充滿了力量。
風蝕谷的風之泉,翡翠綠洲的果林,還有那些等待被發現的綠洲……每一個地方都藏著希望,只要他們繼續走下去,總有一天,沙漠會變成良田,廢墟會變成家園。
小宇突然指著電臺,興奮地說:“收到新的信號了!是青山市發來的!說他們培育出了能在高原生長的‘雪山向日葵’,邀請我們去幫忙推廣!”
李陽望向西北方的雪山,那里的輪廓在陽光下閃著銀光?!翱磥碛钟行碌娜蝿樟耍彼χf,“收拾一下,我們去雪山看看?!?
車隊駛出翡翠綠洲時,果農們在路邊種下了風語向日葵的種子,揮手向他們告別。金色的花盤在風中轉動,仿佛在為他們指引通往雪山的方向。
通往雪山的路比想象中更崎嶇。車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聲響。海拔越來越高,空氣漸漸稀薄,車窗上凝結出一層薄霜,遠處的雪峰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銀光,像一頭頭靜臥的銀色巨獸。
“聲波器有點失靈,”小宇搓著凍得發紅的手指,屏幕上的波形斷斷續續,“低溫影響了信號,前面轉彎處可能有情況,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前方的彎道突然滾落下幾塊巨石,擋住了去路。鐵牛剛要下車清理,周明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不對勁,石頭滾落的方向太整齊了,像是被人操控的。”
果然,巖壁上突然冒出幾個灰色的影子,它們渾身覆蓋著冰層,手指像冰錐一樣鋒利,正是“冰尸”的變種――雪山冰尸。這些冰尸比平原上的更耐寒,動作也更敏捷,在冰面上滑行時幾乎沒有聲音。
“風語向日葵對付不了低溫!”王h急中生智,從保溫箱里捧出幾株新培育的“暖陽向日葵”,這是用風之泉泉水和熾陽向日葵花粉雜交的品種,花瓣邊緣泛著溫暖的橙光,“它們能釋放熱量,快種在路邊!”
暖陽向日葵接觸到空氣,立刻釋放出融融暖意,周圍的薄霜瞬間融化。冰尸們似乎很怕這種溫度,滑行的速度明顯減慢,身上的冰層開始滴落水珠。
“就是現在!”李陽揮刀砍向最前面的冰尸,刀刃接觸到冰層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冰尸嘶吼著反撲,冰錐般的手指擦著李陽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冰冷的血痕。
周明的噴射槍噴出金色花粉,落在冰尸身上,橙光與金光交織,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皮膚。鐵牛掄起礦鎬,一鎬砸在冰尸的頭頂,綠色的汁液混著冰水濺了一地。
清理完冰尸,眾人發現巖壁上有個被冰層覆蓋的山洞,洞口的冰層上刻著模糊的圖案,像是某種符號。王h用暖陽向日葵的花瓣擦拭冰層,圖案漸漸清晰――竟然是雪山向日葵的種子形狀,旁邊還畫著一個人跪在泉眼邊祈禱的場景。
“這里一定有能量源,”周明摸著圖案,“和月牙村的石碑、風蝕谷的泉眼一樣,是守護這片土地的力量。”
用暖陽向日葵的熱量融化洞口的冰層后,山洞里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是個寬敞的石室,中央有個冒著熱氣的溫泉,泉眼周圍的巖石上,自然形成了一圈向日葵形狀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是地熱泉!”王h驚喜地說,“難怪這里的能量這么溫和,地熱和向日葵能量結合,能抵抗極端低溫!”
溫泉里的水帶著股硫磺味,卻異常清澈。李陽將雪山向日葵的種子放進泉水里,種子立刻開始發芽,花盤在熱氣中緩緩綻放,金色的花瓣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青山市培育的雪山向日葵需要這種地熱能量才能存活,”王h記錄著數據,“我們找到它們的最佳生長環境了!”
在石室里休整時,小宇的電臺突然接收到一段清晰的信號,是青山市派來的先遣隊:“我們在雪山主峰的科研站,發現了大量未被感染的冰川樣本,里面可能含有對抗病毒的原始抗體,但被冰尸包圍了,請求支援!”
“科研站在海拔五千米的地方,”李陽看著地圖,“那里的冰尸肯定更密集,而且可能有變異體。王h,用地熱泉的水培育更多暖陽向日葵,我們需要足夠的熱量屏障?!?
前往主峰的路上,暖陽向日葵被種滿了公路兩側,金色的光芒在雪山間連成一條溫暖的綢帶,融化的雪水匯成小溪,順著山路流淌,發出叮咚的聲響。車隊行駛在光帶中,再也感覺不到刺骨的寒冷。
科研站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這是一棟被冰雪覆蓋的白色建筑,周圍的雪地上插著不少冰錐,顯然是冰尸的杰作。先遣隊的隊員們躲在樓頂,正用望遠鏡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看到車隊時,興奮地揮舞著旗幟。
“下面有只巨型冰尸!”先遣隊隊長通過電臺大喊,“它能操控冰雪,制造冰墻,我們根本靠近不了!”
李陽果然在科研站門口看到了那只巨型冰尸,它身高近四米,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冰層,胸口有塊藍色的冰晶,像是能量核心。它一揮手,周圍的冰雪就凝聚成墻,將科研站圍得嚴嚴實實。
“用暖陽向日葵的熱量融化冰墻,”李陽指揮道,“周明,你瞄準它胸口的冰晶,那是能量來源!”
暖陽向日葵的光芒集中在冰墻上,冰層迅速融化,露出缺口。巨型冰尸怒吼著撲過來,周明趁機扣動噴射槍的扳機,濃縮花粉像金色的子彈,精準地射向冰晶。
冰晶被花粉擊中,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縫隙。巨型冰尸的動作瞬間遲緩,身上的冰層開始剝落。李陽抓住機會,將燃燒瓶扔向它的脖頸,火焰在暖陽的加持下越燒越旺,很快就將整個軀體吞噬。
科研站的大門終于被打開,先遣隊的隊員們激動地沖出來,緊緊握住李陽的手:“你們再不來,我們就快彈盡糧絕了!冰川樣本在低溫實驗室,保存得很完好!”
低溫實驗室里,一排排液氮罐整齊地排列著,里面存放著各種冰川樣本。李醫生的助手小李指著其中一個罐子:“這里面的樣本來自萬年冰川,含有一種特殊的細菌,能抑制病毒的活性,和向日葵花粉結合,說不定能研制出永久性的抗病毒血清!”
王h將冰川樣本與雪山向日葵的花粉混合,在顯微鏡下觀察,驚喜地發現細菌與花粉的活性成分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金色顆粒:“它們能互相促進!這種血清不僅能抑制病毒,還能增強人體免疫力!”
清理完科研站周圍的冰尸后,眾人開始在雪山種植雪山向日葵。在地熱泉的滋養下,幼苗長得很快,金色的花盤在雪峰的映襯下,像無數個小太陽,溫暖了這片寒冷的土地。
先遣隊的隊員們在科研站建立了臨時基地,用冰川樣本和向日葵花粉研制抗病毒血清。小李說,等血清研制成功,就能徹底消除病毒殘留,讓那些像周明一樣的感染者完全康復。
離開雪山前,李陽在地熱泉邊埋下了一個時間膠囊,里面放著雪山向日葵的種子、冰川樣本的照片,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希望在這里生根,溫暖永不落幕?!?
車隊沿著來時的路下山,暖陽向日葵依舊在路邊綻放,融化的雪水匯成小河,滋養著山腳下的土地。小宇的電臺里傳來青山市的消息,說東邊的沿海城市出現了能在水中呼吸的“深海僵尸”,請求支援。
“看來又要去海邊了,”李陽看著地圖上的海岸線,“王h,能培育出適應海水環境的向日葵嗎?”
王h笑著點頭,從背包里掏出新的種子:“早就準備好了,這是‘深海向日葵’,用潮汐向日葵和雪山向日葵雜交的品種,能在鹽水中生長,還能釋放抗寒能量,對付深海僵尸正合適?!?
周明摸了摸胸口的抗體檢測儀,上面的數值正在緩慢下降――冰川樣本的細菌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他望著遠處的大海,眼里閃著期待的光芒:“等血清研制成功,我想回北漠礦區,在那里種滿向日葵,完成我哥的心愿?!?
李陽拍著他的肩膀:“我們陪你一起去?!?
車隊駛離雪山,朝著海邊進發。車輪碾過剛融化的土地,留下濕潤的痕跡。遠處的海平線在陽光下閃著藍金色的光,像是在召喚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