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薇妮莎接道。
“對,逃跑。”顧問應道:“我能想象到的景象是,那個人逃到了剛才留下臉印的位置時,遭遇了什么事情,導致他的臉撞在了墻上。你注意,臉的附近可沒有掌印,正常人無論是被撞擊、推搡、摔打,當他的臉砸向墻時,兩只手總會本能地護在臉前面,或者至少是在墻上撐一下的對吧,但那里沒有。
而且令我有些費解的是,腳印到此消失了,但沒有留下尸體,如果附近有一具無頭的尸身,不遠的階梯上還有個人頭,那一切倒還解釋得通。比如,他逃到這里時,被人斬首,頭還猛飛向墻壁之類的,可沒有尸體……難道是死后被什么東西給吃掉了嗎。”
“你可別惡意嚇人啊。”薇妮莎語氣不善地說道。
“如果我們是在參加試膽大會,你又正好穿著泳裝,抱著我的胳膊前進,那才是嚇唬人的恰當時機。”顧問的思路走得飛快,為了否定對方,他瞬間就舉例說了個自己認為恰當的嚇人時機:“我現在只是正常推測,覺得害怕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好吧,算我服了你了。”此刻薇妮莎心里覺得顧問簡直就是個怪胎。正常人仔細檢查、拍照,拿回去分析才能得出的結論,這家伙只是路過時看了看,就在腦子里獲得了相同的答案。這也就罷了,他還能瞬間在腦中構建出試膽大會那樣的情景來進行反諷,換做別人說出這話,薇妮莎肯定得認為這人已yy自己多年,想象過n種吃她豆腐的情景。
“嗯……腳印又增加了,有意思。”即將追上前面的大部隊時,顧問又停下了,他拿手電照著腳下:“看,這是第四道向上走的腳印,和那個臉印的主人一樣,他也在跑。”
薇妮莎看了眼,問道:“那另外兩道腳印的主人呢?就是活著上去的兩人,他們也是跑上去的嗎?”
“你自己看。”顧問的手電光線朝旁邊稍稍歪了歪:“看得清嗎,這兩道腳印,是一直到通道頂端都存在的。”
“是正常走路的樣子……”薇妮莎疑惑道:“走的人成功離開了,奔跑的卻都中斷了。”
“這也不奇怪,有危險在身后追趕,人才會跑。”顧問朝兩側的墻壁照了照,甚至看了看頭頂的斜坡:“第四道腳印在此失蹤,不過他沒有留下什么別的印跡,當然,也沒有尸體。”
薇妮莎想了想,說道:“我猜是那些圣殿
騎士之間發生了什么,也許是起了沖突,沒有尸體也很好解釋,他們可能是死于能力者之手,而那個能力者有辦法當場毀尸滅跡。”
“嗯……算是個合理的解釋。”顧問點頭:“不過還有一件比較異常的事情。”
“還有?”薇妮莎道。
“從腳印的情況來看,下去的人數不明,不過應該也就是幾人到十幾人這個區間,而最終上來的只有兩個人。”顧問停頓了一下,說道:“可是……怎么看這都只是當初運寶藏的隊伍一次往返后留下的腳印吧,活著出去的那兩個人,腳印大小不同,所以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往返兩次留下的。”他回頭看著薇妮莎:“當然,也不是只差一兩個人的問題。我的問題是……圣殿騎士的寶藏,往返一次就能運完嗎?那總共需要多少人參與搬運?”
薇妮莎也愣住了,她神色明顯有變:“難道……這個遺跡還有別的入口?”
顧問聳肩回道:“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一百多人每人扛著一麻袋財寶下去顯然是不可能的。我更愿意相信,當年一共就下來十幾個人,而且他們早就知道此去是九死一生,于是,他們選擇只將寶藏中最有價值的那些寶物帶了下去,并沒有帶太多的金銀。
最終活著出去的那兩人,他們要么把剩下的金銀分了,要么藏到了別的什么地方。也有很小的幾率,這二人又返回了遺跡,非得把寶藏多運一點進來,只不過這回沒能活著逃走,因此第二回他們沒有留下回去的足跡。當然還有別的可能,各種幾率都有,光看向上的腳印,我也只能推測這么多了。”
薇妮莎道:“你要不要到前面去帶隊……”
“沒必要,其實這些也只不過是我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就想到的,當年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顧問回道:“再說,現在再去前面,也看不到什么了,根據我對通道深度的推測……”
“找到入口了!”隊伍前面有人喊了一聲。
顧問歪了下脖子,攤開雙手。
薇妮莎一直以為,對方只是個比自己弱一點的黑客,頗有些小聰明罷了,這樣的實力能當上逆十字的軍師也不算奇怪。但這一段路走下來,她只覺得不寒而栗,這小子可不止是有點“聰明”而已,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類。
“從現在開始,你別離開我的視線,最好保持在我五米之內。”薇妮莎斜視著他:“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無論隔多遠我的能力都可以發動,勸你不要以身犯險。”
“好啊,我無所謂,這種監視力度才是我應有的待遇嘛。”顧問笑著朝下面走去。
此時,隊伍的最前方,通道末端的階梯和遺跡的斜坡形成了一個漏斗形的夾角,不過坡度不是很陡,雖然看上去那斜坡是一塊黑色的金屬壁,材質與金字塔的尖頂沒有區別,上面也是布滿了細小的紋理,但暗水特有的視力可以看破,那面墻只是偽裝而已,類似于虛擬投影,直接穿過去就能進入遺跡。
可問題在于,這層投影的下方,是一個比較大的空間,穿過斜面以后,就會墜落,大概有十幾米的高度。并級能力者在有準備的情況下跳下去,應該沒什么問題,但低于這個級別的人,往下跳可能會受傷。
暗水走到通道末端,就停在了階梯上,他沒有上去碰遺跡的斜面,而是在考慮自己怎么做才合理。因為他畢竟要扮演約翰.德索托,所以不能亂來。他不可能回頭說一句:“這面墻是投影,我可以看穿過去,還能不用手電筒就目測出下面落差有十幾米。”
他要是這么干了,身后的蘇伊賽德很可能會立刻問一句;“你來地球的目的是什么?”
暗水琢磨了半天,想了個對策:就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一腳踩個空,然后趕緊回頭抓住階梯,這樣別人就會將他拉上去,而投影的事情也算是被他“無意中”發現了。到時再穿過投影裝模作樣扔顆石子兒什么的,告訴他們深度,讓他們準備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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