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說道:“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呵呵……我當然知道了。在過去這些年里,和我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被提出去審問過,不止是杰弗遜,前任典獄長也對我格外‘關照’,仿佛別的犯人與我多說幾句就能得道成仙似的?!遍惪招χ氐?。
“那血梟也……”左道試探著問道。
閻空擺了擺手:“他剛來到這個關押區的時候,平均每天要被提出去審訊兩次,據他對我說,在來到潮汐監獄后進入第一個關押區那陣兒,他在審訊室的時間比在關押區還久,日以繼夜的電刑、水刑、鞭刑、疲勞審問、乃至精神污染般的變態審問,他全都嘗試過。
他們要問他的事情太多了,單是犯下威尼斯的血色午夜事件這一樁案子,就足夠用上以上所有刑罰,但血梟很顯然是一個字都不會交代的。
因此,在換了一次關押區后,審訊的頻率逐漸減少,大約一周前,幾乎就停止了,我想,負責審問血梟的拷問官很可能自己崩潰了。
至于你今天接受典獄長的問話,不管相同的事有沒有發生在血梟的身上,我想杰弗遜都是無法從血梟口中問出個所以然來
的?!?
左道心中對血梟的敬意油然而生:“一般人經歷并挺過了那么多酷刑以后,肯定到處跟人炫耀,曬曬傷口什么的,他在我面前居然若無其事,只字不提?”
閻空笑道:“血梟就是這樣的人,既然你不問他,他便沒理由提及這種事,即便問了,答不答也得看他當時的心情。他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和我們是不同的,對他來說,比這些酷刑殘忍百倍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他可以毫無心里負擔地運用更恐怖的手段,將痛苦施加在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身上。
上的損傷可以用能量來快速修復,而精神上的損傷,我想他是沒有的,所以他心中一定覺得并沒有什么值得炫耀?!?
左道的敬意瞬間有七八分成了懼意;“好吧……”還有半句感嘆他藏在心里沒說出來:天一真沒看錯人。
這時閻空忽然問道:“你會來到這潮汐監獄中,并不是因為無法逃脫帝國的追捕吧?”
左道一愣:“嗯?為何這樣問?”
“呵呵呵……你不是那種強級以上,足以讓高手出動去追捕的能力者,顯然也不是政治犯?!遍惪盏溃骸耙阅愕穆斆鞑胖?,難道逃不脫一般警方和hl基層探員的追捕?”
左道還是不準備說真話:“我就不能大意那么一回?”
“不能。”閻空說話間,他的右掌作刀,橫著掃向左道頸前。
左道一縮脖子,狼狽避開,面露驚訝之色:“師父?您這是?”
閻空道:“你我認識時間雖是不長,但依老朽愚見,至此時此刻,你尚未露出過任何破綻。每一秒,你都提防著每一個人,無論這個人表面上或實際上是敵是友,你都不會百分之百的失去戒心,我不知道你的這種本能是怎樣養成的,但看似輕浮的行下,你卻是個無比冷靜的高手?!?
“師父過獎……這只是……”
“血梟不在這兒,你也不必再稱我為師父。”閻空打斷道:“年輕人,你應該確是正一道傳人無誤吧?”
左道想了幾秒,回道:“我明白了……你以前聽說過正一道?!?
“不錯,我確實聽過,你這人說話半真半假,在旁人聽來,那句鶴鳴山正一道唯一傳人八成是胡扯,但因為我聽說過,我便知道,那個門派確實是存在的,而且知道的人不多?!?
左道回道:“看來我也瞞不了了。”
閻空笑道:“呵呵……時代不同了,你真正的師父師祖們,就是因為太恪守傳統,才搞的鶴鳴山日漸衰落。假如他們和你一樣懂得變通,有你一半的聰明,正一道也不至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左道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閻前輩知道得不少啊……”
“但也不多就是了,畢竟鶴鳴山不是什么反抗組織,只是一群怪癖老道,隱身世外,獨善其身,哪怕門中出過幾個高手,也未必能引起帝國太大的重視?!?
左道回道:“分析我的事,到此為止了吧,我想問幾個關于前輩你的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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