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皇子的到來并不是因為他和姜筠是舊識,而是沖著視頻中那個綁匪來的,結合那個男人的行為與表現,他無疑是一個極度危險與瘋狂的反抗組織成員,至少也是小頭目級別。
…………
上午八點,李維坐在自己客廳的沙發上,手心盡是冷汗。
那部從咖啡機底座里找到的手機放在茶幾上,hl已經在上面安裝了竊聽器,周圍安排了一整個監控小組的人手,時刻準備著在手機接通的剎那就開始追蹤信號源,找出綁匪的位置。
在場的人,只有現場負責人季承心中清楚,此案的犯人所在級別是“危險等級六”,而其他人,包括hl的工作人員以及待命的戰斗人員,以及李
維,他們都只從季承口中得知“天一”這名字罷了,至于這家伙的底細,說實話,并不是有意要保密,而是季承也不清楚。
鈴聲響起,在場每個人的腦子里仿佛都有一根弦繃緊了。
李維看著季承的手勢,當監控小組都準備好時,季承點了點頭,李維把手機擺在茶幾上,按下了免提,他湊近道:“我是李維。”
天一的說話聲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他開口便道:“聽好你的第一個命題――你的命,只值一個罐頭。”
李維沉默了幾秒,一方面是在想天一的話,另一方面,也在為追蹤電話的人爭取時間:“這是什么意思?”
天一答道:“字面上的意思。那么……接下來的時間交由你去證明這個命題的真偽。”他又略微提高了聲音道:“季長官,請在二十分鐘內,為李公子準備好一架直升機,一小時內,趕到短信上指示的地方降落。”
說完天一好像就要掛電話,正當所有人都在震驚天一為何連房間里的負責人姓什么都知道時,季承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索性插嘴道:“天一先生,我們要確認一下人質是否還活著,并且是安全的。”他這么做一方面是想直面對方,給予一定程度上的震懾,另外就是盡可能再拖延些時間。
誰知,下一秒,電話對面傳來“啪”一聲,然后響起一聲女子短促的叫喊。
是人都明白,人質挨了一耳光。
李維的怒氣值瞬間就爆了,抄起手機怒吼:“你這個王八蛋!我……”
天一打斷道:“記住,你們沒有質疑我的權力,我說人質還活著,她就活著,反復用一些無聊的事情來煩我,只會自討沒趣,按照游戲規則和我的指導去做,你們終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結果。但如果你們依然不厭其煩地在每次通話里都要求確認人質安全,或者跟我討價還價,用談判專家那套浪費我的時間,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我會干出點兒什么了。”說完他就掛斷了。
李維真想把手機狠狠摔爛,但他不能,只能恨恨地踹了幾腳沙發泄憤。
監控小組的一人這時開口道:“長官,無法追蹤到信號源,他一定用特殊的技術手段屏蔽了我們。”
李維轉頭瞪著他們:“你說什么!你們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請冷靜一點,李公子。”季承擋在李維面前,在他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制止了他。
季承給人的感覺總是十分沉著,很靠譜的一個人,一說話就能把場面hold住:“這種情況也很正常,對方既然明確表示不怕被追蹤,說明他是有備而來。”
李維好歹是個有身份的人,但凡要點兒臉的人,沒涵養也得裝出點兒涵養來,既然季長官都說話了,說得也算在理,他便借坡下驢,整了整衣衫,對監控的人員道:“不好意思,我太沖動了。”
季承處事老道,接道:“人之常情,可以理解。”他順勢就轉移話題,對手下們道:“聯絡直升機,查一下那個發短信的號碼,立即就近派一組人到短信中的那個地點去偵查一下,但切忌打草驚蛇。”
他又回頭對李維道:“李公子,你先休息一下,直升機到了我們就出發。這個綁匪的行事莫測,不過根據這類案件中經常被使用的反偵察手法來看,他一會兒很可能要求你單獨行動,很難說會不會有危險,我讓手下去準備一件防彈衣,上面配有跟蹤器和竊聽設備,出發前你最好穿在里面。”
李維的腦海中還回蕩著剛才那一巴掌的響聲,心緒不寧,只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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