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少尉被害前,你與他通過電話?”茶仙一邊觀察著現場,一邊問道。
島木回道:“是的,長官,通信內容是關于c小隊的聯絡中斷?!?
“你應該知道與逆十字有關的案件是什么級別吧。”
聽上去隨口問出的問題,讓島木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神色大變,心中深知這個問題中蘊含的意義何其致命。
在這件事上,島木少校確實托大了,身為hl的地方分部長官,他當然知道所謂的危險等級六,但他一直以來對這個誕生僅幾年的概念嗤之以鼻。得到桑原的報告后,島木查詢了hl的資料庫中所有與“逆十字”相關的案件,發現天一
這號人,也不過就是個連環殺人狂而已,過去的死者中沒有一個是超過并級的。
可以說,這就是那些只看到結果卻不知過程者,對天一妄自揣度的后果。
島木并不了解茶仙,他認為天一可能只是與皇子大人有什么私人過節,所以這位王族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關系才整出這么一個不倫不類的危險等級來。
而以桑原的級別,還不知道危險等級六這樣的信息,他對天一這名字一無所知,報告只是按照處理能力者殺人案件的正常流程來走。因此,抱著僥幸的心理,島木決定不動聲色地派一隊手下的清理者去把天一給處理掉,到時沒準還能借此升官發財。他對c小隊也沒有說什么危險等級六的事情,給他們看了一些過去“逆十字”案件的相關資料,便算是情報了。直到那四人死去,島木才漸漸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時他反而打電話去質問桑原,責怪他對犯人的實力估計不足。
“島木少校?!辈柘稍缫芽雌茖Ψ降男乃迹叭绻阌X得很難回答,我們也可以不再討論這個問題?!?
這話讓島木如獲大赦,假如茶仙有意要追查責任,島木鐵定丟官,因為能推卸責任的人都已經死了。
茶仙隨即說道:“你先出去一下,讓我單獨在這兒待一會兒。”
“是,長官?!睄u木畢恭畢敬地后退,出去時還不忘關上了門。他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水,后背已經濕透,心想著:這個家伙看上去年紀輕輕,溫和禮貌,但心計城府可怕至極,平常的一句話,就能把人推下懸崖,想不想拉你一把,全在他一念之間。
茶仙不屑地冷哼:“盡是些無能之輩,卻能身居高位。”他隨即想到了什么,不禁笑了:“也許正是身居高位,讓他們變得無能了吧……”
他的視線在房間中移動,倒在地上的推車,放手術工具的鐵盤,散落在地的工具,旁邊的病床,地上未干涸的血跡。
在茶仙的腦中,時光仿佛倒流,破碎的片段重新拼湊在一起,兩天前天一殺死桑原的過程,逐漸在他的眼前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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