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己的房間，柳煙先洗漱洗臉，然后換衣服，忙完后看了眼時間還挺早的，她一把拉開門，便看到聶挽著袖子從拐角走出來，四目相對，柳煙笑著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

聶抬手抹了下她鼻尖的水珠。

柳煙：“大年三十，你真的留下過年了?！?

兩個人往樓梯走去，聶說：“我答應你的，就要做到?！?

柳煙含笑。

兩個人十分親密地下了樓，剛到一樓，便看到陳姨領著聶老爺子進來，聶老爺子今日穿著中山裝，手背在后面，姿態(tài)挺高，一抬頭，跟樓梯上的兩個人視線對上，瞬間靜默。

柳煙唇角勾了勾，笑道：“早上好，聶老爺子。”

聶老爺子：“好?！?

聶淡淡地說：“老爺子你這是？”

聶老爺子把手里提著的新年禮物遞給陳姨，慢悠悠地走去了小客廳，說道：“過年啊?！?

柳老爺子在小客廳里，舉著放大鏡，對著聶老爺子的臉，他問：“你去哪里過年？”

聶老爺子拍拍衣服，沒有詢問便坐下，仿佛這是他家一樣，他說：“當然是聶在那里我就在那里咯?！?

柳老爺子：“我請你了？”

聶老爺子：“”

柳煙跟聶對視一眼，聶眉梢挑了下，便下了樓，兩個人也到了小客廳，柳煙這才松開聶，笑著接過陳姨遞來的兩杯牛奶，跟聶一人一杯，她走過去坐在沙發(fā)上，一口一口地喝著牛奶。

陳姨笑著道：“我等下去買菜，老爺子們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說?！?

柳老爺子看聶老爺子一眼。

聶老爺子抬眼看陳姨一眼，隨后粗聲粗氣地道：“我不記挑?！?

柳煙則對陳姨說：“做點獅子頭吧，聶老爺子以前很喜歡?！?

聶老爺子沉默地看向柳煙。

下午的時候，柳老爺子說道：“今晚聶再做點餃子吧，昨晚的餃子不錯?！?

聶：“好?！?

正在跟柳老爺子下棋的聶老爺子下意識地瞪柳老爺子一眼，“你指使我孫

子很得心應手啊。”

柳老爺子神情很淡定，“那要不算了？”

聶老爺子：“”

他閉了嘴，繼續(xù)下棋。

柳老爺子滿臉得意。

柳煙在一旁看平板，見狀，笑著看聶一眼，聶抬手攏了攏她的肩膀，低聲道：“家里有硬幣嗎？包餃子的時候給你放點?！?

柳煙：“有，得找找。”

三點半，陳姨開始準備年夜飯，柳煙上樓去翻找了下，找到了一個存錢罐，她抱著下樓，在桌子上倒出硬幣，聶在切香菇，說道：“洗一下？”

柳煙：“當然要洗?！?

她進廚房拿了小盆裝了水，然后把硬幣放進去，搓洗，聶唇角勾了下，眼眸看著她，眼底全是柔情。

小客廳還在對弈的兩老頭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看向了餐廳，也看到了聶那滿臉的柔情。

柳老爺子說道：“要不要打賭？你孫子這輩子除了孫女，沒人能入他的心?！?

聶老爺子：“難道你孫女就能？”

柳老爺子：“”

呵呵。

聶塞了多少個硬幣柳煙是不知道的，這個男人動作太快了。而一頓年夜飯，從下午三點半忙到晚上六點多，天鵝湖的上空有物業(yè)特意用無人機書寫了新年快樂四個字。

小區(qū)里的燈籠也都亮起來，家家戶戶的燈一開，團圓的氣氛就更濃郁了。餐桌上一共五個人，圍坐在了一起，滿桌子的飯菜，聶開了瓶紅酒，端起酒杯給每個人都倒上。

他包完餃子上樓換了一件黑色的襯衫，此時襯衫袖子挽起來，眉眼鋒利，極其帥氣。

柳煙穿著件純色的毛衣跟長裙，接過他遞來的杯子，跟他眼眸對上，她說：“新年快樂，我的聶帥?！?

“新年快樂，阿煙。”

這是他們分開六年重逢后第一次一起過年，第一次這個男人有空陪著她，聶老爺子在橘色的光線下，也是有幾分感慨，柳老爺子說道：“孩子們，喝杯交杯酒――”

聶老爺子：“”

你個老頭！

柳煙笑著站起身。

聶放下紅酒瓶，端起酒杯，彎曲了手臂，柳煙上前，勾住他的，四目相對，柳煙紅唇抵著酒杯。

她眼眸很漂亮。

像水晶一般。

她說：“希望明年今日，你繼續(xù)陪我過年?！?

聶：“好?！?

隨后兩人對視著仰頭喝光了杯中酒。

掌聲響起。

是柳老爺子的。

他說：“孩子們要幸福，快樂，我等著抱孫子。”

聶老爺子：“我也是?！?

隨后，他從一旁拿了一個紅包，站起身放在柳煙的跟前，柳煙一頓，聶拿過紅包，放到柳煙的手心，道：“老爺子給的，記收吧?！?

柳煙心情復雜。

某種程度上，她還是不愿意跟聶老爺子有過多的來往，感情也不需要太好，不過，她看了眼聶老爺子，還是收了。

她說：“謝謝老爺子?！?

聶老爺子坐下，點點頭。

半個小時后。

他拿起手機，在屏幕上敲打。

發(fā)了一條微信給聶允。

聶老爺子：柳家這個丫頭，不知好歹，給她個紅包還在那里猶猶豫豫不想拿。

聶允：人家是怕了你。

聶老爺子：我也怕了她。

聶允：既然你們互怕，就少聯(lián)系。

聶老爺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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