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弒君者
克里斯蒂亞諾教士抓住了斐迪南一世跟蹌的那個瞬間,巨劍劃出一道弧線劈向那具畸形軀體的右腿。
斐迪南一世被迫用左手的斷劍向下格擋,金色的圣光在碰撞處爆開,他的左膝差點跪了下去。
教士并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白色重甲包裹的身軀踏前一步再次逼近,巨劍在手中翻轉過來,從另一個角度斬向對方的腹部。
斐迪南一世的畸形身體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某種扭曲的靈活性,他的軀干以一種不合常理的方式向后彎折,堪堪避開了這記橫斬。
但克里斯蒂亞諾教士的另一只手已經從腰間摸出了兩枚銀鋁熱劑炸彈,再利用自己盔甲上的凸起拉開拉環后,直接朝對方的胸口位置丟了過去。
斐迪南一世過長的手臂持劍揮出,試圖拍飛那兩枚炸彈。
但他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太多,第一枚被他勉強用黑暗劍的劍面拍開,但第二枚直接貼在了他右側肋骨的位置。
「轟!」
銀鋁熱劑在斐迪南一世的身體上炸開,白熱的火焰將那一片已經半碳化的血肉組織直接氣化了,露出了下面扭曲變形的骨骼。
「啊i
「」
一聲不屬于人類的慘叫從那個畸形巨人的喉嚨里擠出來。
而克里斯蒂亞諾教士此時更是把身上最后三枚銀鋁熱劑炸彈全都掏了出來,一次性拉開了所有的引信。
「這個距離應該夠了.
」
教士將炸彈朝著斐迪南一世龐大軀體的不同位置分別擲出,三聲爆炸接連響起,斐迪南一世整個畸形身體都被白熱的火光吞沒。
「不――!!為什么――??!」
不過從火光中傳出的聲音漸漸地已經不再是純粹的痛嚎了,反而變成了帶有某種質問意味的怒吼。
斐迪南一世從火焰中跟蹌著走了出來,他身上至少有大半的面積已經被燒得漆黑,那些部位的血肉不斷脫落,而他的血肉組織拼命試圖修補,卻在銀的影響下事倍功半。
「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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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羅馬尼亞國王那張扭曲的面孔上,猩紅色的瞳孔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渙散,但其中殘存的憤怒和不解依然清晰可辨。
「薩克森帝國.....教廷.....你們為什么要進攻我的國家?為什么要將我逼到這個地步?!」
斐迪南一世那兩條過長的畸形手臂猛地抬起,右手的黑暗劍和左手被血肉黏合的斷劍同時揮動。
雖然巨大化的身體讓他的靈活性大打折扣,但臂展的增加卻讓攻擊范圍變得極其夸張0
兩把長劍在空中劃出的弧線覆蓋了前方的扇面,呼嘯的劍風裹挾著殘余的血氣,將靠近的碎石和組織殘骸全部掃飛。
莫林被迫后撤了兩步,避開了黑暗劍掃過的區域。
他沒有開口回答斐迪南一世的質問,只是沉默地盯著對方揮劍后出現的短暫停頓,然后從斜后方切入,圣骸之刺朝著對方的右腿斬去。
金色的劍光擦過斐迪南一世膝蓋以下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燒創口。
斐迪南一世痛呼著揮臂反擊,斷劍朝莫林橫掃而來,而后者已經跳開了攻擊范圍,再次將圣骸之刺重新架在身前,等待著下一次出手的時機。
不過另一邊,克里斯蒂亞諾教士在揮劍斬斷一條從斐迪南一世背部伸出的觸手后,居然真的開口回應了對方。
「國王陛下.....或者說,前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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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首盔下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粗獷。
「你使用的血河」力量已經在威脅整個人類世界了,一座城市的居民被你轉化為血族.....這是禁忌中的禁忌......如果不是這個原因,梵蒂岡不會輕易插手世俗戰爭。」
這番回答顯然不是斐迪南一世想聽到的。
他的瞳孔中僅存的那點暗金色紋路猛然亮了起來,畸形的身軀在某種暴怒的情緒驅動下重新站直。
兩條過長的手臂高舉著長劍,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姿態朝克里斯蒂亞諾教士沖了過去。
「少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糊弄我!!」
他完全放棄了防守,兩把長劍在空中交替劈砍。
雖然動作遠不如之前那么快,但那具四米高的畸形身軀帶來的臂展優勢太大了,兩把長劍的掃擊范圍覆蓋了前方將近五米的半徑。
克里斯蒂亞諾教士只能暫時后退,用巨劍格擋住朝自己砸來的黑暗劍,整個人被迫后退了好幾步。
「不要站在你們的制高點上指責我!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斐迪南一世一邊瘋狂進攻一邊怒吼。
「教廷.....你們也不是什么干凈的東西!當年弗拉德三世為你們在前線擋住了奧斯曼人.....你們做了什么?!你們背棄了他!」
黑暗劍和斷劍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交叉劍花,迫使教士再次后撤。
莫林則趁著斐迪南一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面的教士身上,從側后方快速接近。
然后在距離對方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莫林猛然加速,圣劍從低位向上撩起,直取斐迪南一世暴露在外的左側腰部。
那具畸形的身軀在最后一刻做出了反應,斐迪南一世的左臂從背后向下格擋,斷劍堪堪攔住了圣劍的上撩。
「鐺!」
金色的圣光還是從接觸點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在上面又灼燒出了新的創面。
斐迪南一世痛嚎著將莫林逼退,但教士已經從正面殺了回來,巨劍直取他的面門。
三人在廢墟中央展開了新一輪的纏斗。
對于莫林來說,眼前這個交戰場面多少有點魔幻。
克里斯蒂亞諾教士一邊和斐迪南一世拼劍,一邊還在和對方進行某種.....嘴炮之爭」。
教士每砍一劍就回一句,斐迪南一世每擋一下就罵一句。
宛如少年漫里面經典的反派和主角在決戰中的嘴炮」環節,只不過不同的是,這會兒莫林是站在旁邊偷襲的那個。
但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定位,并再次趁著斐迪南一世被教士的巨劍逼得后仰的瞬間,從右側刺出一劍。
圣骸之刺的劍尖在斐迪南一世的右臂外側劃開了一道半米長的傷口,金色的灼燒效果立刻在創面擴散。
斐迪南一世發出一聲低吼,右手的黑暗劍朝莫林的方向橫掃。
莫林早有準備,在出劍的同時就已經開始后撤,那把黑暗劍的劍尖從他的鼻尖前面掃過,帶起一陣腥風。
眼前這個吸血鬼君主確實不完全靠視線索敵了,那種對周圍威脅的感知讓莫林每次從側后方下手時都要格外小心。
再加上畸形化后過長的臂展,留給莫林的攻擊窗口并不寬裕。
不過圣骸之刺的每一次命中,都會在斐迪南一世的身上留下無法愈合的灼傷。
那些金色的燒灼痕跡在灰敗的血肉上蔓延,不斷侵蝕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而在這場混戰持續的每一分鐘里,莫林都注意到布加勒斯特上空殘存的那層暗紅色穹頂正在變得越來越稀薄。
有些區域甚至已經出現了完全透明的大片空洞,陽光開始從那些空洞中傾灑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強弩之末....
斐迪南一世也察覺到了自己力量的流逝,他的攻擊越來越狂暴,也越來越不計后果。
但體力和生命力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
莫林又一次從背后接近,這次他的目標是斐迪南一世的腰部,那里有一處之前銀鋁熱劑炸彈炸出的巨大缺口。
圣骸之刺精準地切入了那個缺口,這一劍幾乎切入了半個身體,金色的焰光在傷口處噴涌而出,大量的碎肉和組織碎片飛散。
斐迪南一世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莫林預料的事。
他放棄了攻擊教士,轉身全力朝莫林沖了過來。
「弗雷德里希?莫林??!」
斐迪南一世喊出了他的全名,那個扭曲的聲音在廢墟上方回蕩,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某種復雜的神情。
「一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在德勒斯登的酒會上沾花惹草,寡廉鮮恥!」
在銳評」的同時,斐迪南一世追了上來,黑暗劍從頭頂劈下,力道比剛才攻擊教士時更大。
莫林側步避開,用劍面將對方的攻擊引偏,同時圣劍順著對方的劍身向上滑去,試圖切斷他的手指。
斐迪南一世收手夠快,躲開了這記陰損的反擊,然后接著怒吼道:「在獲得超力量之后.....就立馬用它來進攻他國?燒殺搶掠?」
他的聲音里帶著某種莫林難以理解的情緒,而克里斯蒂亞諾教士已經繞到了斐迪南一世的后方,巨劍蓄力后朝著他的后背斬去。
斐迪南一世的感知雖然沒那么靈敏,但對于教士這記從背后來的劈斬,他還是成功地扭動身體避開了要害,只是左肩被蹭掉了一大塊組織。
他閃出一段距離,兩條過長的手臂垂在身側,持劍站在那里。
血還在從身上各處的傷口中流淌,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傷勢上,而是集中在莫林身上,再度質問道:「你獲得了這種超越凡人的力量之后,就是用來做這些事情的?」
莫林也趁著對峙的間隙停下來喘了口氣,將圣劍換了個手。
「我先說明.....「燒殺搶掠」這條我不認?!?
莫林終于開口了,他原本懶得搭理對方的嘴炮」,但燒殺搶掠」這個污名他實在無法接受。
自己都已經盡可能從嚴治軍了,杜絕了大部分可能發生在這個時期軍隊中的陋習,你這個時候來一句我手下人燒殺搶掠」......合著自己前面都白忙活了?
「至少我指揮的部隊和羅馬尼亞當地平民相敬如賓,該付的費用一分沒少,該遵守的戰爭法全部遵守了。
「倒是你....
」
莫林朝著對方身后那些還在被雷霆戰士砍殺的血仆群努了努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