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參謀長的建議下,羅馬尼亞援軍開始就地挖掘陣地,在薩克森人防線開始修建自己的塹壕體系。
就像曾經的西線戰場一樣,雙方非常自然地就過渡到了對峙階段。
而這恰恰是莫林和薩克森軍官最想看到的局面......他們可太熟這個了。
「讓他們挖?!?
莫林在當晚的參謀會議上,難得的展露笑顏。
「挖得越深越好,越堅固越好.......他們在這里挖一天,布加勒斯特城里的人就多絕望一天?!?
也同樣是在這天晚上十二點,當莫林巡視完前沿準備鉆進自己的行軍床上,繼續推進鋼風斬最后百分之幾的學習進度時,克萊斯特又掀開了帳簾。
「長官,最新收到了后方的電報。」
莫林接過電報紙。
電報內容不長,但信息量不小。
第一條,是配合莫林戰斗群」作戰的援軍,正在通過喀爾巴阡山的各個隘口。
而這個軍級單位的指揮官,是喬治?馮?德?馬維茨,陸軍中將。
莫林對于這個名字并不熟悉,不過還是從克萊斯特這邊獲取到了一些信息。
馬維茨......傳統薩克森軍事容克家族出身,騎兵科班,在戰爭初期指揮了最后一次大規模騎兵沖鋒。
而在騎兵面對這場戰爭顯露疲態時,此人也很快調整了指揮方式,更加合理的運用騎兵,在總參謀部那邊評價還算不錯。
至少不是那種啥也不懂還喜歡瞎指揮的類型。
第二條消息則讓莫林覺得事情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那就是在戰斗群將布加勒斯特的消息傳回德勒斯登后,國內立馬派大使聯系了梵蒂岡。
而教皇神權國也在第二日,派出了一支小規模的隊伍前來協助,目前應該剛剛抵達奧匈帝國境內,將在這幾日搭乘其他飛艇抵達。
6月3日上午,羅馬尼亞援軍和莫林戰斗群之間的陣地對峙已經進入了第二天。
波波維奇中將在連續兩天的進攻失利后,暫時放棄了正面突破的企圖,轉而將精力投入到陣地的加固和部隊的休整上。
但莫林沒打算給他這個喘息的機會。
當天中午,l15號裝甲飛艇再次升空。
這一次的航線沒有直奔羅馬尼亞人的正面陣地,而是繞了一個大弧線,從側翼兜向了羅馬尼亞援軍的后方縱深。
飛艇的貨艙里,二十七名雷霆戰士」已經全副武裝,三人一組分成九個戰斗小隊,安靜地站在貨艙底部甲板的出擊位上。
和幾天前在訓練場上展示時的配置不同,這一次的武器搭配針對接下來面對的普通軍隊,進行了一些調整。
九個小隊中,每個小隊的劍士」依舊手持雙手大劍,這也是雷霆戰士」在近距離格斗中最具殺傷力的武器。
但原本扛著m1915大口徑步槍的射手」,則全部換成了mg14輕機槍,并將額外的彈鏈盒掛在腰后趁手的位置,備彈充足。
盾衛」則將右手的單手劍收回劍鞘,換上了mp14沖鋒j或是赫爾嘉帶來的那批泵動式霰彈槍。
克勞斯站在出擊位的最前排,雙手杵著大劍靜靜地等待著。
貨艙里的廣播系統突然被激活,試音過后,安德烈亞斯中校的聲音傳了出來。
「雷霆戰士」請注意,三分鐘后進入投放空域..
」
「本次行動目標區域是羅馬尼亞人陣地后方的一片集結地,那里是他們的預備隊和指揮所所在位置?!?
「前線主力將在你們落地的同時,發起協同進攻...
,聽到這些信息后,克勞斯也激活了盔甲內置的可攜式魔導通訊單元,然后切換到了全隊通訊頻道。
「各小隊長報告狀態?!?
「一組準備完畢。」
「二組準備完畢?!?
「三組準備完畢?!?
」5
」
九個小隊逐一確認,法術單元運作正常,武器彈藥到位,盔甲魔導核心能量充沛。
克勞斯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后那些同樣穿著灰色重甲的戰友們。
頭盔面甲全部閉合,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也不需要看.,這些人和他一起在帝國軍事醫療中心里扛過了改造血清帶來的生死關頭......三十個人進去,二十七個出來。
那三個沒出來的名字,刻在他們每個人的甲胄內側。
「一分鐘?。?!」
一名身上系著安全繩的空軍士兵,舉著一塊寫著時間的牌子,向克勞斯大喊道。
與此同時,貨艙底部的甲板開始緩慢分離,一條長長的縫隙出現在腳下,冷風裹著云層的濕氣灌了進來。
從縫隙往下看,羅馬尼亞人的陣地后方清晰可見一帳篷、馬匹、堆積的彈藥箱、還有那些驚慌失措地來回走動的人影。
緊接著,l15裝甲飛艇先行開火了。
機槍和機炮的火舌從飛艇下方的武器吊艙中噴射而出,彈雨傾瀉到羅馬尼亞人的集結地上。
炸藥包緊隨其后,在地面上炸出一個接一個的火球。
羅馬尼亞士兵開始慌亂地四散跑動,有人往塹壕里鉆,有人趴在地上抱頭,到處是喊叫聲和馬匹的嘶鳴。
l15在完成第一輪攻擊后降低了高度。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貨艙內的指示燈由紅轉綠。
「跳?!?
克勞斯沒有半點猶豫地踏出了甲板的邊緣。
九十公斤的盔甲加上他自身的體重,在重力的作用下筆直地墜向兩百米下方的地面。
身后二十六個同樣的身影緊隨其后,接連不斷地從貨艙中躍出。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盔甲震顫的金屬響動,面甲上的觀察縫里能看到地面在飛速放大0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克勞斯激活了法術單元,其中預設的羽落術瞬間啟動。
一層淡藍色的靈光從甲片表面泛起,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
從地面上看去,二十七個身穿重甲的身影,在一開始的急速下墜后,緊接著如同被一雙手拖著一般開始緩緩降落。
這個畫面落在地面上的羅馬尼亞士兵眼里,沖擊力是毀滅性的。
二十七個全身包裹著灰色重甲的身影,從云層縫隙灑下的光柱中緩緩降落。
陽光打在甲面上反射出的金屬光澤,配合著法術單元散發的淡藍色靈光,在那些仰頭看著天空的羅馬尼亞士兵瞳孔中映出了一幅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凡間的景象。
就像是某幅古老的宗教壁畫――大天使米迦勒率領天國的戰士降臨人間。
那些原本還在四散逃竄的羅馬尼亞士兵,有不少人愣在了原地,甚至有人直接跪了下去,在胸前畫著十字。
他們的腦子顯然沒有處理過這種信息...
..幾十個穿著全身甲的人從天上飄下來是個什么情況?
但克勞斯和他的戰友們沒有給這些人太多思考的時間。
落地的瞬間,羽落術消散,靴甲踩在泥土上砸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各小隊確認落點,法術單元狀態......」克勞斯的聲音通過魔導通訊單元傳出。
「一組落地正常,法術單元正常。
97
「二組正常。」
「三組正常,南側有一個連級單位已經開始集結..
「」
「三組自行處理,其余各組按預定計劃展開攻擊。」
克勞斯拔出背后的雙手大劍,劍身上的魔導紋路亮了一瞬。
他左右兩側,一名持盾戰士已經端起了mp14沖鋒j,另一名射手將mg14輕機槍握在了腰間。
三人三角陣型,朝著最近的一群羅馬尼亞士兵沖了過去。
持槍的兩人率先開火。
mg14輕機槍在普通步兵手里是需要架設腳架趴在地上打的武器,但在被改造血清強化過的雷霆戰士」手中,這挺輕機槍就跟沖鋒j似的。
射手單手握住前方的提把,另一只手握住握把,槍口的抖動被他超乎常人的臂力完全壓住。
扇面掃射,彈殼銅雨般傾瀉。
幾十米外的一群羅馬尼亞士兵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成排放倒。
拿著mp14沖鋒j或者霰彈槍的盾衛」就更夸張了。
這兩種武器在持盾的雷霆戰士」右手中簡直成了放大版的戰斗手槍。
他左手撐著齊胸高的盾牌,右手單手握著武器從盾牌邊緣伸出去,連續短點射精準地擊倒了每一個試圖包抄側翼的敵人。
而克勞斯則像其他劍衛」一樣,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被九十公斤的盔甲踩出一個碎裂的坑洞,整個人沖了出去。
沖刺的速度快到周圍的羅馬尼亞士兵只看見一道灰色的殘影。
羅馬尼亞人的預備陣地上,一名羅馬尼亞士官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只包著甲的腳就正面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名士官的身體直接離地倒飛了出去,一路撞倒了身后大量士兵,最后落進一處壕溝砸在壕壁上,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響。
緊接著大劍挽了個弧,劍刃帶著魔導附魔的微光,橫掃過預備陣地上的羅馬尼亞步兵。
這種單方面的屠殺在整個陣地后方同時上演著。
九個三人小組按照各自的攻擊區域展開,每一組的戰術流程都保持著一致,火力壓制、推進、近戰清掃。
一些反應過來的羅馬尼亞基層軍官試圖組織起反擊。
但步槍子彈打在盔甲上,便在一陣陣魔法靈光中叮叮當當地彈開,完全無法穿透。
防護法術和盔甲物理防護疊加后產生的效果,讓這些常規彈藥變得毫無威脅。
幾名勇氣遠超其他人的羅馬尼亞士兵挺著刺刀,在一名軍官的帶領下直接沖了上來嘗試圍攻,在如此情境下他們著實勇氣可嘉。
但刺刀和軍官的軍刀只是在盔甲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然后從中間斷成了兩截0
雷霆戰士」面甲后面看不出任何表情,大劍反手一挑,領頭的軍官整個人被挑飛出去。
緊接著樸實無華但速度極快的劍術連斬,徹底擊潰了這最后的勇氣。
不遠處的一條塹壕里,一名羅馬尼亞上尉跪在粗糙的壕底,手槍已經打空了最后一發子彈。
他前方十步遠的位置,一名持劍的雷霆戰士」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盔甲上濺滿了泥漿和血污,大劍上的血還在往下滴落....
這名上尉的手在發抖,在這種壓迫感下他甚至無法給自己的手槍壓進子彈。
他嘴唇哆嗦著,冒出了一句羅馬尼亞語。
「難道是我們做錯了什么......所以圣父降下了這些天使來清算我們的罪行嗎?」
回答他的是一道銀光。
當克勞斯和他的雷霆戰士」們在羅馬尼亞人的預備陣地和后方指揮部如入無人之境的同時,莫林戰斗群的正面陣地也沒閑著。
在炮兵的火力準備結束后,教導部隊和禁衛步兵們,已經沖到了羅馬尼亞人的陣地前方。
前后夾擊之下,羅馬尼亞這支回援部隊的防線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就全線崩潰了。
波波維奇中將在更后方的指揮部里收到各處傳來的潰敗消息時,還在試圖弄清空中跳下來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也無法再深究下去了,因為戰線的崩潰以及正在朝此處逼近的敵軍,已經不允許他繼續坐在這里了。
最終,這位被布加勒斯特的國王斐迪南一世以及守軍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將領,下達了全線后撤的命令。
兩天的戰斗結束后,羅馬尼亞援軍不僅沒能向布加勒斯特再推進一步,反而多處陣地被打退了好幾公里。
當援軍被迫后撤的電報送到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的時候,這座孤立無援的城市,多日以來積攢的壓力,終于徹底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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