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伯大師掏出來的這些,都是魔鄧肯忠犬這個法術所需要的施法材料。
他將這三樣東西往空中一拋,口中用清晰而有力的語調,念誦起了那段熟悉的咒文。
隨著咒語的完成,一個由純粹力場能量構成的,透明度大約在15%的巨大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通道之中。那是一頭比尋常同類要大上一大圈的薩克森牧羊犬!
它通體散發著淡淡的魔法靈光,身形雖然虛幻,但那鋒利的獠牙和矯健的肌肉線條,卻充滿了力量感。「嗷汪!」
忠犬發出一聲強而有力的咆哮,然后化作一道殘影,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兩名布列塔尼亞法師的方向猛撲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兩名高地法師嚇了一跳。
要知道他們其實在這座地下研究所已經呆了好幾天了,前面幾天根本沒有休息好,更不要說進行法術準備了。
之前扔出來的歐提路克冰封法球已經是他們最后一個高環法術了。
所以打到現在這個時候,他們是真的已經到了法術快用光的地步。
「!快攔住它!「
其中一名法師驚慌地喊道,他匆忙從法袍內腋下槍套中掏出一把左輪,準備掩護另一名同伴釋放法術攻擊。
但忠犬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作為純粹由法術構成的生物,它對大部分物理攻擊都有著極高的抗性。所以本就不準的槍法,讓左輪的六發扣完后,也沒對這頭巨大的薩克森牧羊犬造成什么傷害。還沒等他的火球術成型,那頭巨大的猛犬就已經撲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過來。
另一名法師見狀,也顧不上攻擊教導部隊了,連忙甩出了最后一個火球術,一邊掏槍一邊狼狽地向后退去,試圖拉開距離。
經常被惡犬追的朋友知道,人類在這種情況下多少是會生出恐懼的,更不要說這還是一只大了一圈的巨型黑背。
魔鄧肯忠犬的出現,成功地牽制住了這兩個法術基本耗空,槍法也比較隨緣的敵人。
另一邊,哈伯大師并沒有停下。
他知道,真正的威脅是另一邊那些不斷嘗試進攻的「哨兵'。
這位四環咒法學派法師再次從法袍的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灰黑色的粉末,朝著「哨兵'部隊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撒。
隨著他沉著的完成法術釋放流程,剎那間通道里的溫度再次驟降。
三環咒法學派法術雪雨暴生效了。
一片范圍大約四十尺,高二十尺的區域內,非常不科學地降下了夾雜著冰雹的刺骨凍雨。
「嘩啦啦」
豆大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伴隨著冰冷的雨水,瞬間就將那片區域變成了「重度遮蔽」環境,能見度急劇下降。
而教導部隊噴火組剛剛噴出的那兩道火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中,也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掙扎了幾下,便迅速地熄滅了。
因為這個三環法術的其中一個效果描述就是「該區域內的一切開放的明火都將被澆熄'..」不是哥們?!「
莫林看到這一幕,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壓在海因里希身上,只感覺胸口的劇痛讓他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哈伯大師!你在干什么啊?!
我們好不容易靠著噴火器建立起來的優勢,你一個法術就全給整沒了?
果然,就在火墻熄滅的瞬間,那些被壓制已久的「哨兵',立刻抓住機會,發起了新一輪的沖鋒。哈伯大師的雪雨暴,在地上形成了一層滑溜溜的冰面。
這對于普通士兵來說,可能確實是個麻煩。
但對于那些身體平衡能力也非常離譜的「哨兵'來說,這并不會對他們有太大影響,甚至還有」加速效果'!
他們一個個腳下生風,借著冰面,以一種類似滑鏟的姿態,速度不減反增地沖了過來!
「停下!快他媽停下!「
莫林用盡最后的力氣,對著還在持續施法的哈伯大師吼道。
哈伯大師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幫了倒忙,連忙停止了施法。
因為雪雨暴是一個需要持續施法的法術,所以隨著他的「物理打斷',法術的效果很快消失,凍雨和冰雹也停了下來。
噴火組的士兵們再次扣動扳機,兩道火龍重新將通道封鎖。
「大師!你會不會油膩術?!「莫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道。
「會!會!「哈伯大師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油膩術作為咒法學派標志性的低環法術,他當然會。
「那就別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了!用油膩術!往他們腳下鋪!「
」好!好的!「
哈伯大師這次不敢再自作主張了,他連忙從法袍里又掏出了幾塊油膩膩的豬皮,對準」哨兵'們的方向,連續釋放了好幾個油膩術。
一片片滑膩的魔法油脂,迅速覆蓋了「哨兵'們前方的地面。
「燒!」莫林吼道。
噴火組的士兵心領神會,立刻調整噴射角度。
熾熱的火焰瞬間點燃了地上的油脂,形成了一片更加洶涌、更加持久的火墻!
「滋滋滋」
火焰燃燒著油脂,黑色的濃煙滾滾而起,徹底阻斷了「哨兵'們的沖鋒路線。
如果換做是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支其他陸軍部隊,在同時面對不少「哨兵'、兩名高地法師,以及內部一名五環死靈法師叛變的情況下,恐怕早就被撕成碎片,團滅八百回了。
但他們很不幸的遇上了「薩克森帝國禁衛突擊教導部隊'。
是這支由莫林一手打造的,獨一無二的精銳步兵單位。
他們擁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戰術素養,裝備著足以碾壓任何同行的自動武器,而且這支深入地下的隊伍還得到噴火器的加強。
他們所能投射出的火力密度,在地下研究所這種狹窄的交戰環境中,更是被發揮到了極致。一時間,無論是強大的失控「哨兵',還是那幾個法術位幾乎用光的高地法師,都被教導部隊1連老兵組成的臨時防線,死死地壓制住了,無法再前進一步。
火墻熊熊燃燒,將狹長的通道映照得如同煉獄。
黑色的濃煙夾雜著刺鼻的焦臭味,不斷地向上翻涌,讓本就壓抑的空氣變得更加渾濁。
教導部隊的士兵們依托著這道天然的屏障,總算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們抓緊這寶貴的時間,更換彈匣、處理傷口.......或者將重傷的戰友拖到后方。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遭遇重創后的憤怒,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另一邊,莫林依舊死死地控制住身下的海因里希。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硬吃一個五環法術并不是什么小事,雖然「守護項鏈'的豁免判定提升效果,成功將法術威力砍半,但負能量洪流造成的傷害,還在持續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所以莫林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有些扭曲。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這次好像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莫林不斷給自己立著「反向fg',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像漏氣的氣球一樣,飛速地流逝。所以他們必須抓緊從這里撤出去..,
莫林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同樣驚魂未定的哈伯大師,和那名幸存的第三處上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身下這個一動不動的老家伙身上。
「這家伙,要活的......還是死的?「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卻異常冰冷。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一槍崩了這個糟老頭子。
但理智告訴他,這個老家伙的價值太大了,他腦子里的知識,對于帝國這邊來說確實很重要。如果想要利益最大化的話,最好是能拖回去翹出他腦子里的知識。
「盡量..盡量要活的....「
那名幸存的第三處上尉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這句話。
他的兩名同伴,剛剛就死在了這個老家伙的手上,他恨不得將海因里希碎尸萬段。
但他的職責,讓他必須做出最理性的判斷。
一個活著的維克多;馮;海因里希,遠比一具尸體更有價值。
「好.」
莫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從其他人手中接過繩索,準備將這個老家伙捆個結實。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身下這個老頭,好像....太安靜了。
從剛才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莫林心里咯噔一下,連忙伸手探了探海因里希的鼻息。
沒有呼吸。
他又摸了摸對方的頸動脈。
沒有脈搏。
莫林愣住了。
他快速地檢查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對方竟然真的沒有了任何生命特征。
與此同時,他才注意到視野中的系統地圖上,代表著海因里希的那個紅色兵牌,也悄然變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誑,等等....」
莫林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語氣,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人好像.剮..被我一巴掌扇死了....「
莫林和哈伯大師還有情報人員之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莫林。
一個大逼斗...,扇死了一個五環大法師?
「不....不可能吧?「
哈伯大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連忙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檢查起海因里希的尸體。
檢查的結果,讓他徹底傻眼了。
海因里希....好像真的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