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這樣繼續(xù)推進!「
這名布列塔尼亞軍官終于興奮起來,但這并不影響他此刻的判斷一一面前那群薩克森人雖然火力猛,但只要這些重甲士兵聚集起來頂上去,對方也沒法快速造成殺傷。
領頭的幾名重甲士兵悶吼一聲,將手中厚重的盾牌護在身前,整個人像是一輛小型戰(zhàn)車般,順著交通壕的直道發(fā)起了沖鋒。
身后的其他同伴緊隨其后,沉重的戰(zhàn)靴踩在泥水里,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只要沖進二十米內(nèi),他們手里的雙手大劍和釘頭錘,就能把這幫只會打黑槍的薩克森矮子砸成肉泥。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轉(zhuǎn)過一道彎,視野豁然開朗的瞬間,這名帶隊軍官愣了一下。
并沒有預想中驚慌失措舉槍射擊的薩克森步兵。
站在交通壕那頭擋路的,只有兩個裝束怪異的家伙一似乎是被對方稱為「教導部隊'的士兵。他們穿著薩克森陸軍那種原野灰的作戰(zhàn)服,但戴著不太一樣的頭盔。
站在前面的那個人手里沒有拿槍,而是握著一根連著橡膠軟管的長鐵管,管口那個黑乎乎的噴嘴看起來就像是工地上用來沖洗污泥的水喉。
而站在他身后的副射手,則背著兩個巨大的金屬罐子,正神情緊張地擰開閥門。
「那是什一」
布列塔尼亞軍官腦子里的疑惑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變成語,前面那個薩克森人就已經(jīng)扣下了扳機。「呼!!」
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一條暗紅色的火龍伴隨著氣體劇烈噴射的嘶鳴聲,瞬間填滿了這段并不寬敞的壕溝。
經(jīng)過特殊魔導工藝打造的全身板甲,確實有一定的動熱能防護能力,這也是這些重甲士兵敢在戰(zhàn)場上不將普通步兵放在眼里的底氣所在。
但問題是,這種防御明顯是有閾值的。
而薩克森人的軍用噴火器噴射出的這種持續(xù)燃燒、溫度極高的化學烈焰,其攻擊效果顯然完全超過了這個閾值。
所以金屬極佳的導熱性開始發(fā)揮作用,原本用來防護、保命的全身板甲,在烈焰下瞬間變成了烤箱。厚重的板甲并沒有被燒穿,但它們在幾秒鐘內(nèi)就被加熱到了極高的溫度。
那些平時即便面對槍林彈雨也面不改色的硬漢們,此刻在烈焰中發(fā)出了甚至不像是人類能發(fā)出的哀嚎。他們想脫掉盔甲,但那是全身板甲,穿脫都需要侍從幫忙,更別提現(xiàn)在連皮帶扣都已經(jīng)燒得滾燙。他們想在泥水里打滾滅火,但那種膠狀燃料遇水根本不滅,反而隨著他們的翻滾,把火種帶到了更多的地方。
「啊啊啊啊一!!」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戰(zhàn)場上的一切噪音。
那十來名原本氣勢洶洶的重甲士兵,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個瘋狂扭動的人形火炬。
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那是油脂、布料和皮肉混合在一起被碳化的味道。在烈焰中,布列塔尼亞人的重甲士兵一個個不甘心的倒下,而那兩名噴火兵在確認目標已經(jīng)喪失戰(zhàn)斗力后,冷漠地關上了閥門。
噴嘴處還在滴落著殘留的燃燒劑,落在地上發(fā)出「嗤嗤」的聲響。
他們沒有任何停留,跨過那些還在抽搐、冒著黑煙的焦炭,繼續(xù)向著下一段塹壕推進。
這種「火攻'的戲碼,正在被教導部隊反推的整條戰(zhàn)線上四處上演。
而這本來也是教導部隊日常訓練中的戰(zhàn)術之一,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教導部隊的軍官都已經(jīng)意識到了這種武器的效果其實一直都被低估了。
所以凡是遇到頑抗的據(jù)點,或者是有重甲單位堵路,教導部隊的步兵們就會極有默契地讓開一條道,大喊一聲:「讓噴火兵上來!「
然后就是一陣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鳴和慘叫。
當然,噴火器的數(shù)量畢竟是有限的,同一時間內(nèi)無法照顧到所有區(qū)域。
所以教導部隊的一些突擊小隊還是會碰到硬茬子。
「前面過不去!,這幫布列塔尼亞佬怎么這么硬!「
這里是第一道射擊壕的一處重要支撐點,原本是用來防備側(cè)翼滲透的,地形修筑得極其刁鉆。」噠噠噠噠噠「
一陣沉悶且極具節(jié)奏感的重機槍掃射聲,壓得七八名教導部隊士兵連頭都不敢抬。
子彈打在拐角的土坡上,激起大片的塵土和碎石,甚至有一名新兵剛想探頭觀察,就被一發(fā)流彈削掉了半個耳朵,正捂著腦袋在地上慘叫。
「別露頭!是維克斯重機槍!對面這些家伙竟然在進攻中把重機槍帶了上來,還知道架在直道盡頭!「帶隊的一名士官吐掉嘴里的泥沙,一臉的晦氣。
他剛才嘗試著扔了兩顆木柄手榴彈過去,但對方明顯是經(jīng)驗極其豐富的老兵。
手榴彈剛?cè)舆^去,就被對方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盾牌,像打桌球一樣彈飛到了戰(zhàn)壕外面的開闊地上,「轟轟」兩聲炸了個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