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情況?」克萊斯特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站在旁邊的曼施坦因長出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
他拍了拍老搭檔的肩膀,嘴角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看來咱們的長官沒事了,這哪是關禁閉啊,這分明是馬肯森將軍給他找了個全天下最安全的掩體」。」
「啊?」克萊斯特還是沒反應過來。
「行了,別愣著了。」
曼施坦因轉身就往回走,步伐變得輕快了不少:「咱們得回去盯著那幫小子,要是等中校出來,發(fā)現(xiàn)教導部隊亂成一鍋粥,那才是真的要挨罵了。」
禁閉營帳里的環(huán)境,并沒有莫林一開始想像的那么惡劣。
他甚至能躺在一張鋪著厚毛毯的行軍床上,雙手枕在腦后,盯著天花板上的木紋發(fā)呆。
沒有炮火聲,沒有緊急集合哨,也沒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反而讓他有些不適應。
「也不知道埃里希他們能不能壓住場子――――」莫林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但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
曼施坦因那家伙,腦子比自己還好使,這種時候肯定比誰都冷靜,自己這純屬是瞎操心。
而莫林也在這種環(huán)境下沉沉睡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懷表,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了24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2月26日了。
莫林喝了點水,想著是不是要繼續(xù)睡會兒的時候,營帳的門簾被拉開,一陣飯菜的香氣順著縫隙飄了進來。
「中校閣下,您終于醒來了。」
一名系著白圍裙的胖廚師推著一個小餐車走了進來―這也是集團軍指揮部的戰(zhàn)地廚房才有的配置。
莫林從行軍床上坐起來,剛想說隨便放那兒就行,目光卻突然凝固在了餐車上。
那上面并不是黑面包,也沒有那種像漿糊一樣的豌豆湯。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烤得金黃酥脆的烤豬肘,旁邊配著滿滿一大盤酸菜和土豆泥,甚至還有一瓶已經(jīng)開了蓋的雷司令白葡萄酒。
「這――――」莫林愣住了,指著那盤硬菜:「這是禁閉餐?!」
胖廚師擦了擦手上的油,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將軍特意交代的,說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不能讓您餓著。」
特殊的日子?
莫林怔了一下,然后記憶像是突然被打開了閘門。
在另一個世界,這一天是他在家人朋友陪伴下一起慶生的日子;
而在這個世界,這一天也是這具身體那個早已模糊的童年里,唯一能收到禮物的日子。
兩個時空的記憶在這一刻重疊。
只不過來到這個世界后體驗的第一個生日,莫林倒是沒有想到會是在禁閉中度過。
他看著那盤冒著熱氣的烤豬肘,眼眶突然有些發(fā)熱。
那個表面上對他兇神惡煞、動不動就要把他送到最前線」的老頭子,竟然連他愛吃烤豬肘這種事都記得。
「替我――――謝謝馬肯森將軍。」
莫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嘞,不過我覺得,中校您還是等禁閉結束了,親自去謝謝將軍吧~」
胖廚師笑著退了出去,重新放下了門簾。
營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莫林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刀叉。
酥脆的豬皮在刀刃下發(fā)出咔嚓」的脆響,鮮嫩的肉汁順著切口流了出來。
他切下一大塊肉塞進嘴里,熟悉的咸香味道在舌尖炸開,瞬間驅散了這幾天積壓在心底的所有疲憊和陰霾。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毫無形象,就像個餓極了的孩子。
一口肉,一口酒。
在這場殘酷戰(zhàn)爭的間隙中,莫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寧。
直到那個巨大的豬肘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頭,莫林才心滿意足地放下刀叉,打了個飽嗝。
他端起酒杯,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也對著那個并不在這里的老人,輕輕舉了一下。
「謝謝您,將軍...
「6
「還有,生日快樂,牢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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