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就是為了處理這種繁雜事務而生的天才。
「把那個保盧斯調到團部來吧...
莫林咽下嘴里的食物,腦子里不斷思索著。
「從明天開始,讓他協助團部處理這些工作,同時也可以跟著參與到作戰規劃當中來.....我看過他的檔案,他在原部隊就是干這個的好手。」
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得救了」的慶幸。
解決了燃眉之急,莫林把話題引向了正事。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部隊訓練怎么樣?」
「一切正常,長官。」
曼施坦因恢復了嚴肅的表情,然后繼續說道:「基礎體能和單兵戰術已經基本成型,現在那些新來的軍官和士兵都適應了現在的訓練,而且至少看起來像個樣子了,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部隊之間的配合還是一團糟,主要是集中在補充兵員上..
」
克萊斯特接過了話茬。
「我們讓各營組織了小規模戰術演習,結果步兵不知道怎么跟機槍組配合,炮兵不知道什么時候該延伸射擊,傳令兵經常在關鍵時刻找不到連長――――簡直就是一群各自為戰的野鴨子。」
莫林點了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單兵素質好練,只要肯下死力氣,把人往死里練就行。
但各個部隊間的協同作戰,那是一門藝術,需要無數次的磨合和實戰經驗。
哪怕是教導部隊的那些老兵,一開始也配合得一團糟,完全就是在一場場實戰中慢慢成長的起來的。
「既然這樣,那就干脆做一次大摸底」吧。」
莫林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從桌子上找到一張早已畫得密密麻麻的日歷表。
「就這個月底,10月31號。」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日期上。
「我們搞一次階段性的全團大合練,看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到底練成了什么樣子。」
曼施坦因微微皺眉:「長官,是不是太急了?很多人連排級戰術還沒吃透,直接上團級合練,恐怕會亂成一鍋粥。」
「亂就對了。」
莫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些問題不盡早暴露出來,上了戰場就得死人......而且基礎技能既然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也確實可以提前進行一下協同訓練。」
「而且我要的就是讓他們在演習場上亂成一團,好知道自己的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只有知道疼了,他們才會動腦子去想,到底該怎么打仗。」
說到這,莫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神秘。
「而且,這次合練,我還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克萊斯特好奇地問道。
「沒錯,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幾天后的一個清晨,教導部隊的駐地再次沸騰了。
這一次不是因為發薪,也不是因為有什么高級將領前來檢閱。
而是因為那支緩緩駛入營區的龐大車隊。
莫林站在營門口,看著遠處卷起的漫天黃塵,嘴角也微微上揚。
那不是普通的運輸車隊。
打頭的是一輛原野灰的輝晶轎車,除了司機外還坐著三名軍官模樣的人。
但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跟在轎車后面的那三個龐然大物。
那是三輛體型碩大無朋的重型拖拉機。
它們的整體體積和車頭的輝晶內燃機,明顯比普通拖拉機要高出一大截,粗壯的排氣管豎在駕駛室后方,噴吐著黑煙,巨大的行進裝置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車轍。
而在拖拉機后方拖拽的一個非常寬闊的平板車廂上,靜靜地躺著一臺被帆布半遮半掩的鋼鐵軀體。
雖然大部分被遮住了,但那標志性的巨大金屬足具,以及從帆布下露出的各種類人形結構,無不昭示著它們的身份。
裝甲騎士。
「我的老天――――」
站在莫林身后的曼施坦因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居然是用拖拉機拉過來的?」
對于絕大多數前線軍官來說,他們平日里見到的裝甲騎士,要么是在戰場上威風凜凜地沖鋒,要么......就是在出擊陣地上等待著威風凜凜的沖鋒。
像這樣如同死去的巨人般被捆綁在平板車上,還是頭一次見。
車隊在空地上緩緩停下,最前方的原野灰轎車的車門打開,一只擦得锃亮的軍靴先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身騎士團制服的路德維希跳下車,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后摘下白手套,朝著莫林大步走來。
相比于在野戰醫院時的蒼白,此刻的路德維希面色紅潤,精神飽滿。
胸前幾枚新發的勛章在陽光下閃著光。
「莫林中校!」
路德維希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帶著那種老友重逢的燦爛笑容。
「條頓騎士團騎士中隊長,路德維希?馮?塞克特中校,奉命率領第22裝甲騎士小隊前來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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