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還好――――」
莫林心里念叨著。
「至少給了我們自己挑人的權力,要是被人硬塞一堆鍍金的草包進來,那才叫麻煩。」
三人就這么對著文件,開始初步規劃未來的部隊編制,一直到下午時分,營地門口又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
一名佩戴著皇家侍從官徽章的中年男子,和幾名陸軍部軍官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走進了這片臨時營地。
「莫林中校,下午好。」
為首的皇家侍從官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先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我是陛下的侍從官,奉命給您和您的部下送些東西過來。」
侍從官側過身,他身后的幾名隨行人員立刻將幾個大箱子搬了進來。
箱子打開,里面是幾套嶄新筆挺的校官、尉官軍服。
「這是――――」莫林看著那些新軍服,有些意外。
侍從官笑著解釋道:「薩克森帝國陸軍軍官的制服,按照傳統都是自購或者訂做的......陛下考慮到您和您的部下剛剛從前線歸來,可能來不及準備,所以特意吩咐我們,為您們幾位緊急趕制了新的軍服?!?
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感謝陛下的慷慨!」克萊斯特由衷地說道,「這可真是解決了我們的大問題?!?
曼施坦因也點頭附和:「是啊,穿著這身從前線帶回來的衣服,確實有些不成體統......陛下的關心,真是無微不至?!?
莫林則依舊保持著禮貌性的微笑,但他心里很清楚阿爾伯特二世此舉的用意。
這哪是簡單的送軍服,這分明是皇帝在施恩,在用這種方式進一步拉攏他和其他人,將教導部隊和皇室的利益捆綁得更緊。
不過,有新衣服穿總歸是好事,他自然也是連聲道謝。
同時心里也想著,這算不算阿爾伯特二世把格奧爾格皇儲給牛了」?
侍從官完成了任務,又和莫林寒暄了幾句,接著便退到一邊。
而那幾位陸軍部的軍官則迎了上來。
「莫林中校,我們這里還有一件事需要通知您?!?
其中一名軍官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請柬遞了過來。
「陸軍部將在明晚舉辦一場宴會,法金漢將軍特意囑咐我,務必要邀請您這位帝國的英雄出席?!?
宴會?
莫林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部隊擴編的事情,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用,哪有心情去參加什么宴會。
他剛想找個借口推辭,比如部隊事務繁忙」之類的,但一看到請束上法金漢將軍的親筆簽名,就把話又咽了回去。
這位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陸軍部的一把手。
他的邀請......說是邀請,其實跟命令沒什么區別。
自己一個剛剛被破格提拔的中校,這個時候自然不可能駁了部長的面子。
「我明白了?!鼓纸舆^請柬,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請轉告部長閣下,我一定準時到場。」
「很好。」
這名軍官滿意地點了點頭,又交代了一些宴會的注意事項后,便帶著人離開了。
「宴會?」等侍從官走后,克萊斯特湊了過來,「看來中校閣下,您要開始進入社交圈了?!?
曼施坦因也笑著打趣道:「沒辦法,誰讓我們的指揮官現在是帝國的大紅人呢?以后這種場合,恐怕少不了?!?
「得了吧.......你們就別拿我開涮了,要不我把你們倆一起帶去?」
莫林無奈地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寧愿去訓練場上跑個十公里,也不想去跟那幫大人物打交道?!?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莫林心里清楚,這也是他必須要走的一步。
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力,就必須進入那個圈子,熟悉他們的游戲規則。
他將請柬隨手放在桌上,然后對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說道:「不說這個了,部隊剛回來,大家肯定也都累壞了......克萊斯特你去安排一下,從今天晚上開始,部隊分批休假?!?
「科布倫茨城里該去的地方,都讓他們去轉轉,放松一下......錢不夠的話,從我這里支?!?
「是,長官!」克萊斯特立刻應道,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曼施坦因,你就辛苦一下,根據我們剛才下午討論的,先把新部隊的參謀班子和各營連的編制草案拿出來,明天我們再詳細討論?!?
「沒問題,長官?!?
曼施坦因點了點頭,對于這項工作即便莫林沒有安排,他也會主動申請去做。
無他,就是喜歡整編制~
第二天晚上,莫林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又去各個營區轉了一圈,確認休假的士兵們都情緒穩定后,才返回自己的營房。
他換上了那身嶄新的m1910原野灰校官軍服。
合身的剪裁讓他本就挺拔的身材顯得更加英武,嶄新的中校肩章在燈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芒。
他一絲不茍地將那一大排勛章按照規制佩戴好,尤其是衣領正中央那枚藍馬克斯勛章,更是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威嚴。
莫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個年僅二十二歲,卻已經掛滿勛章的陸軍中校。
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涌上心頭。
「又要去和帝國的上流社會打交道了么――――」他低聲自語,然后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一輛掛著陸軍部牌照的黑色輝晶轎車,已經靜靜地等在了門口。
司機為他拉開車門,莫林彎腰坐了進去。
隨著引擎的低吼,轎車平穩地駛離了軍營,朝著郊外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而去。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郊外靜謐的夜色。
莫林靠在柔軟的座椅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預演著今晚可能會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的話術。
他有一種預感,今晚的宴會對他來說,是另一片完全不同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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