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上校沒再理會莫林的糾結,他指著旁邊臨時搭建的行軍桌上攤開的地圖,開始介紹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突擊線路已經選好了,我們從城市西側的環城鐵路繞過去,然后從巴黎西北方向找個口子進城,沿著這條鐵路線,一路沖到你之前說的比爾哈克姆橋。」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塞納河上的一座橋梁上。
「那里距離艾菲爾鐵塔只有一公里左右,河面開闊,無遮無擋,是最好的射擊陣地。」
「不過..
「」
盧卡斯收回手,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這一切,最好要等天亮才能進行。」
莫林點了點頭,對此他沒有任何異議。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從東邊巴黎城區的方向,還在傳來連綿不絕的槍炮聲,以及亡靈生物那若有若無的嘶吼。
薩克森第一集團軍的部隊已經撤到了城市外圍,但那些被喚醒的亡靈,顯然不準備就此罷休。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已經徹底淹沒了整座城市,并且正試圖繼續向外擴張,吞噬一切生靈。
好在第一集團軍的筑壘兵和后備部隊反應很快,在白天主力進城的時候,就已經抓緊時間在城市外圍構筑了相對完善的防御陣地。
此刻撤出城區的薩克森士兵們,正依托著這些陣地,在后方炮兵和空中飛艇的支援下,拼死將亡靈的浪潮堵在城里。
一道道噴火器噴出的火龍,在漆黑的夜色中點亮了一片片陣地,將成片的亡靈化為焦炭。
然而,這一切的慘烈景象,似乎并沒有引起那位始作俑者的絲毫注意。
艾菲爾鐵塔內,死靈法師夏爾多內,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藝術創作」之中,無法自拔。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如同海洋般浩瀚的負能量,臉上露出了癡迷而又陶醉的表情。
他從未想過,調用如此龐大的力量,是如此美妙的感覺。
他甚至覺得,縱觀整個魔法史,可能都沒有任何一個死靈法師能達到自己今天的高度,能創造出如此規模宏大、如此壯觀的亡靈大軍。
這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讓夏爾多內的野心,如同被點燃的野草般瘋狂滋長。
既然他凱覦已久的巴黎地下墓穴,那座死亡與骸骨的圣殿,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么他的目光,也不可避免地投向了自己腳下這座更加偉大的奇跡一艾菲爾鐵塔。
他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能完全掌控這座強大的法師塔,自己的力量會被增幅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死靈領域!
那個只存在于傳說中的、能將一片區域徹底轉化為亡者國度的禁忌之道,或許將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如果說在此之前,夏爾多內心里還有那么一絲絲保衛巴黎」的念頭,那么現在這個念頭已經被他那膨脹到極限的欲望,徹底吞噬得一干二凈。
夏爾多內的意識,在鐵塔內部的魔力網絡中游走,試探著。
他首先將注意力放在了鐵塔的核心,那個已經與整座塔融為一體的男人一艾菲爾大師。
他能感覺到,艾菲爾大師那強大的精神,如同磐石般堅不可摧。
在那股精神的核心只剩下了一個純粹而又執拗的念頭:消滅所有薩克森人,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巴黎。
這種堅韌的意志,讓夏爾多內一時間感覺無從下手。
「哼,真是個頑固的家伙....
」
夏爾多內冷哼一聲,很快便放棄了直接侵蝕艾菲爾的想法。
但他并沒有氣餒,因為他知道這座塔里,還有著另一筆更加龐大,也更加脆弱」的財富。
他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那些同樣融入鐵塔之內,作為能量節點存在的無數法師靈魂上。
自從艾菲爾鐵塔建成以來,這里就成了高盧共和國法師們的最終歸宿。
超過七成的羅亞爾河之眼法師團成員,在生命走到盡頭時,都會選擇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這座奇觀,成為守護它的一部分。
這無數的靈魂,本身就是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
只不過,在整個羅亞爾河之眼法師團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夏爾多內更擅長研究生死與靈魂的法師了。
而他本人,又因為其研究方向的禁忌性,一直受到法師團高層的嚴格限制和監視。
畢竟,這里是巴黎,是高盧的首都。
但凡換一個不那么重要的城市,高盧的法師們或許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去進行一些學術研究」。
可現在,一切不一樣了.....
戰爭的到來,薩克森人的入侵,將套在他身上的所有枷鎖,都砸得粉碎。
夏爾多內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他用一種近乎夢吃般的聲音,在空曠的主控室里低語:「艾菲爾大師......也許我拿你那顆頑固的石頭腦袋沒辦法..
」
「但是,鐵塔里的這些老朋友」們,可就不好說了.
」
「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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