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感受到了,大人。」
輔理主教特魯瓦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和厭惡。
「這是.死靈的氣息,如此龐大,如此邪惡.我從未見過。」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座正在閃爍著電光的艾菲爾鐵塔。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股邪惡力量的爆發(fā),絕對和那座正在發(fā)瘋的鐵塔脫不了干系。
有人在借助那座塔的力量,施展被教廷視為禁忌的死靈魔法!
「這是對主最徹底的褻瀆!是對所有安息亡魂的騷擾!」特魯瓦輔理主教憤慨地說道,「他們怎么敢!怎么敢在巴黎做出這種事!」
「現(xiàn)在不是憤怒的時候,特魯瓦。」
莫里斯總主教安撫著自己這位情緒激動的同僚,他的表情雖然嚴肅,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轉過身,對身后一名首席司鐸下令道:
「去,召集圣職團的所有成員!司鐸、執(zhí)事、輔祭員一個都不能少!讓他們做好準備!」
「準備?」首席司鐸愣了一下。
「對,做好準備.但愿這些準備最后不會用上。」
首席司鐸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但他沒有多問。
對于總主教的命令,他要做的只有無條件地服從。
他對著莫里斯總主教和特魯瓦輔理主教微微躬身,然后快步走下了鐘樓。
很快,巴黎圣母院那悠揚的鐘聲,以一種不同于以往祈禱時的、急促而又沉重的節(jié)奏,響徹了整個西岱島。
所有聽到鐘聲的圣職人員,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從教堂的各個角落,迅速向后院的集會廣場聚集。
他們大多表情茫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竟讓首席司鐸敲響了最高等級的『警戒鐘』。
在首席司鐸的指揮下,幾名身材健壯的執(zhí)事,合力打開了后院一間塵封已久的地窖。
一股混合著塵土和機油的味道,從地窖里飄散出來。
緊接著,一個個沉重的長條木箱,被他們從地窖里搬了出來。
「撬開!」首席司鐸下令道。
執(zhí)事們用撬棍費力地撬開箱蓋,露出了里面整齊擺放著的東西。
那是一支支貝蒂埃m1892步槍。
這些高盧共和國陸軍曾經.現(xiàn)在也有部分裝備的制式武器,雖然現(xiàn)在已經被更先進的型號所取代,但對于這些身處高盧共和國首都的神職人員來說,這已經是他們能以最方便的方式弄到的最好的武器了。
另一些執(zhí)事,則打開了旁邊另一間更大的武庫。
武庫的架子上,掛著一件件保養(yǎng)得油光锃亮的鎖子甲和半身板甲,在陽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以及一種微弱的圣潔白光。
一旁的武器架上,還能看到一排排鳶形盾牌,以及各種造型樸實無華,但一看就分量十足的鏈枷和戰(zhàn)錘。
最后,詠禱司鐸帶著幾名修女,從圣器室里取來了大量的圣油和圣水。
開始為這些可能將要被使用的武器,進行最后的祝圣儀式。
看著眼前這幅景象,那些聚集在廣場上的年輕輔祭員們,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知道,在這座神圣的教堂之下竟然還隱藏著一個小型武庫。
在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時,莫里斯總主教和特魯瓦輔理主教,也從鐘樓上走了下來,然后來到了眾人面前。
看著廣場上那些表情各異的圣職人員,莫里斯總主教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整個廣場都安靜下來后,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你們會問,我們是侍奉神明的仆人,為什么要去拿起武器?我們是傳播福音的使者,為什么要去準備戰(zhàn)斗?」
「因為就在剛才,一股褻瀆神明、騷擾亡魂的邪惡力量,在這座城市,在我們腳下的土地中,蘇醒了。」
莫里斯總主教的話,讓廣場上響起了一片壓抑的驚呼聲。
「有人,正在試圖將那些本該安息的逝者,從它們的沉眠中喚醒!。」
「他們,想把這座受主庇護的城市,變成一座死亡之城!」
「這場戰(zhàn)爭,本是凡人國度之間的紛爭,我們無意也無力干涉。」
「但現(xiàn)在,當這些褻瀆者的行為讓我們無法忍受之時,我們也不能再保持沉默!」
他的聲音,開始變得高亢而又激昂。
「我主曾教導我們,要愛人如己,要憐憫世人但k也曾揮舞鞭子,將那些在圣殿中做買賣的商販驅逐出去!」
「面對邪惡,一味的退讓和寬容,不是慈悲,而是縱容!」
「今夜,或許就是古老預中所說的『亡者之夜』。」
「當死者從墳墓中爬出,當黑暗籠罩大地.總要有人站出來,點燃那驅散黑暗的火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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